苏辛等啊等,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雪摇,我要走了。”
现在的何韵书的变装能力比之前强了很多,起码不会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女孩子,她穿上男装的时候,那种属于女子身上的柔媚也消减了很多,看起来就像一个雌雄莫辩的俏公子。
何韵书有些不舍,毕竟现在一旦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这个地方,此次她去京城必定要经历很多事情,那群府里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只是不知道她再回来的时候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个人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要去哪里?”
苏辛故作不知的询问。
“我要回京城,我的家在那里。”
何韵书冷笑,在苏辛的面前并不掩饰自己的对京城那个家的态度。
“我也要去。”
苏辛对着何韵书说。
“可是…如果雪摇你要和我一起去的话,可能会有危险,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何韵书明显是误会了一些什么,她还以为苏辛要去京城是为了她,要跟在她的身边。
“不…不需要你保护,我只是要去做一件事情,一件早就决定好了的事情,只是一直都没有动身。”
“你要去京城做什么?”
何韵书沉吟,敲了敲桌子。
“参加四国之宴。”
何韵书不知道什么是四国之宴,苏辛详细的给她解释了一下。
何韵书表情复杂,点了点头。
大概在她看来,这种妓子努力的让自己变成高级妓子的感觉,的确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她从异界而来,对这个世界始终存在着隔膜,对于苏辛的这种选择不太理解。
她觉得苏辛可以拿到自己的卖身契,完全可以带着自己的卖身契和钱过上自己有滋味的小日子,何必大老远的跑去京城,然后像一个货物一样任人挑选。
如果苏辛没任务的话,她倒是可以这么选择,可是她是带着任务来的,而且这个任务并不轻松,换个角度讲,如果很轻松的话,也就不需要她来了。
她可是要成为四国第一美的人。
苏辛去和踏雁拿自己的卖身契的时候,踏雁的表情很纠结。
“那不是一条好路。”
踏雁不知道是谁让雪摇拥有那种幻想,踏雁一直以为雪摇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没想到还有这种愚蠢的天真的想法,在那个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权贵聚集的地方,她就像一只蝼蚁,可以轻易的被人踩死。
“只是我自己的选择,虽死不悔。”
苏辛接过了自己的卖身契,把十四友情提供的药丸又塞到了踏雁的嘴里。
“解药,再会。”
苏辛离开的样子颇为潇洒,踏雁看着她出门而去的背影,心情烦躁。
都是她的钱啊。
何韵书在不远处等着她,她换回了女装,看起来风姿绰约,眉眼薄情。
苏辛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所以她向十四要了瞿非轻详细的资料。
瞿非轻是瞿流国的女皇,值得一提的是,瞿流国并不是什么女尊国,而是同所有国家一样男尊女卑的传统社会。
瞿非轻扫过他的身体,脸上浮现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三年的时候,瞿非昀嫁人了。
瞿非昀年纪也不小了,瞿非轻倒是没逼她,随意她自己。
瞿非轻是被人求娶的,来求娶的是将军的二儿子,一个英姿飒爽的小伙儿。
快出嫁的时候,瞿非昀来寻苏辛,一副少女含春待嫁的模样。
“我明白了,原来我皇姐看你的眼神,就真的是像在看媳妇儿一样。”
后知后觉的瞿非昀激动的说,将军家的二公子也是这般看着她,让她忍不住怦然心动。
“你和我皇姐真的是那种关系?”
瞿非昀从来没有往那方面去想,现在想来,颇多怪处。
“嗯。”
苏辛懒懒的点头。
瞿非昀要嫁人了,这宫里就少了一个能陪她说话的人了,没事儿干,以后只能多看书了。
“那你和我皇姐好好过啊,你可千万别跑啊。”
瞿非昀拍了拍苏辛的肩膀。
“你去嫁你的人,非要提醒我让我想起来你几年前去和她告密了是吧。”
苏辛翻了个白眼。
瞿非昀出嫁的时候,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瞿非轻送的嫁妆不菲,将军家的聘礼也不赖。
“你想要吗?”
瞿非轻负手而立,偏头看着苏辛。
苏辛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都是形式,待在一块就已经够了。
她们彼此身份,的确不好昭告天下。
瞿非轻这位置本来就不太平,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虎视眈眈,苏辛不想再多生事端。
宫里没了一个总是笑着的公主,也没有人像麻雀一样叽里呱啦的吵苏辛,苏辛还有些不习惯。
日子平淡的过了几日,苏辛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书卷站在她的床边,表情哀伤。
在看到苏辛睁开眼以后,书卷匆忙的掩盖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僵硬。
“书卷,怎么了?”
苏辛撑着手肘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书卷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像是要哭出来。
“有人欺负你了吗?”
苏辛看到书卷这个样子有些紧张。
“姑娘以后会嫁人吗?”
书卷沉默了一会儿问。
“嗯?你不是知道我和她在一起了吗?”
苏辛奇怪书卷怎么会这么问,突然想起来书卷也老大不小了,早就到了适婚的年龄,也总不能在这皇宫里伺候她一辈子吧。
“书卷,你是不是想走了,或者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喜欢的人了?”
书卷脸色一白,表情黯淡下来。
“书卷也该想到…”
书卷喃喃自语,当初女皇表现得那么明显姑娘还看不出来,更何况她呢。
“请姑娘洗漱,再沐浴更衣。”
书卷弯下腰,心里叹了声气。
苏辛有些摸不着头脑,洗漱了过后去洗浴,洗完之后知道了什么。
苏辛洗澡完后穿好亵衣,湿着头走了出来。
书卷上去给她擦干头,用完早膳过后不久,在庭院晒着暖阳,苏辛的头就干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