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不是给你食物了吗,你自己不吃的。”
黎云汐十指交叉,坐在椅子上。
难道说人鱼不吃鱼?可是在海里,不吃鱼吃什么?
“换一个。”
苏辛正面对着黎云汐,颇为强硬的要求。
“有没有人教过你身为一个阶下囚不应该这么和你的敌人说话?”
“不给算了。”
苏辛的眉宇充斥着暴躁,反正她现在不是人,不管黎云汐说什么,她都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要想什么?”
“你吃的。”
二公主殿下好好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早餐,美味的海鲜粥加上可口的蔬菜饼,人鱼要吃这个?
“你们吃熟的东西?”
黎云汐的表情颇为怪异。
苏辛点点头。
“你不要骗我读书少,大海里哪里来的熟的东西。”
二公主殿下对此表示怀疑,她看起来很想你读书少的样子吗,海底怎么会有熟食她又不傻。
“不给算了。”
苏辛又硬邦邦的甩出同样的回答。
“我让人去给你准备,总不能让我的人鱼小姐一直饿着不是吗?”
黎云汐走出了门外,苏辛满意的点头。
黎云汐亲自为苏辛端来了海鲜粥和蔬菜饼,按下了水池边的按钮,玻璃降低了一层,苏辛的胸以上可以接触到空气。
“给你,吃吧。”
苏辛非常生动形象的为二公主演绎了一下什么叫做野人吃法,她端起海鲜粥喝了一大口,然后脸色突变。
人鱼什么时候吃过熟食,更不知道什么叫做热和烫,虽然这碗海鲜粥不是刚熬出来的,处于温热的,人类可以直接食用的温度,但是对于人鱼的舌头来说,不异于一场折磨的滚烫。
苏辛被烫的眼泪刷一下就流出来了,不过忍着没有吐出来,把粥往黎云汐的手上一塞,立马潜入了水底。
她在水里也可以呼吸,靠的不是鼻子,苏辛伸出了舌头,让冰冷的池水给她降温。
苏辛泪眼朦胧的和十四哭诉说她以为自己是不怕烫的,因为手摸着的时候粥是温的。
十四淡淡的补刀。
苏辛擦掉了眼角的眼泪,说原来人鱼的眼泪是不会变成珍珠的啊。
哦。
黎云汐端着碗若有所思,人鱼小姐委屈巴巴的样子挺有意思。
苏辛一边擦脸一边问。
“书卷不知,不过书卷当时瞧着妈妈的脸色,应该是好事。”
书卷摇了摇头,认真的回答。
“能让妈妈高兴的事情…”
苏辛苦笑一声,眉眼哀愁。
“姑娘这么好,会有一个好归宿的。”
书卷对着苏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丫头,嘴越来越甜了。”
苏辛伸手点了点书卷的额头。
“书卷说的是实话嘛,姑娘,书卷给你梳妆。”
谢谢你夸奖啊。
这听起来不是一个好玩意儿。
可以,很强。
苏辛接受了奖励,听起来蛮有用的,让她打打杀杀可以,让她哭的话有点难,多年的训练,已经让她变得冷血。
这具身体的名字叫雪摇,艳名而已,本名已经被原主遗忘。
原主在小时候就被人贩子拐卖到这家青楼里,凭借姣好的样貌,被上一任老鸨看上,开始被培养。
因为进来那天是十一月,鱼城已经大雪纷飞,给起名的时候,上一任老鸨一看窗外,压在树枝上的雪被摇落,便有了雪摇这个名儿。
原主十一岁那年,原来的老鸨病逝,把这座青楼交给了在这楼里待了很久很稳重的一个姑娘,原主的日子变得艰难起来。
新老鸨踏雁是一个非常功利聪明的人,觉得原主是可以培养的苗子,对她苛求的训练起来,原主的日子开始不如之前顺遂,每天累死累活的各种练,为了控制体重保持身材,老鸨还克扣她的伙食。
“姑娘,好了。”
书卷把苏辛插上钗子,轻抚苏辛的墨发。
“咱家姑娘是最美的,那个什么万月才比不上呢。”
书卷略带痴迷的看着苏辛的侧颜,有些愤愤不平的说。
这张脸的确是美极的,媚而不俗,站在那里,都是一副美妙的画面。
可是再美,终究是妓子。
“总觉得姑娘有些变了。”
书卷喃喃自语,声音并没有压低。
书卷是原主买回来的丫头,跟在身上好几年,两人虽为主仆,但是年纪相差不多,感情胜似姐妹。
“哪儿变了?”
苏辛挂上淡淡的笑,黄铜镜里的人模样婉约,风姿绰约,她掩去自己的锐利和血腥的气息,和原主一般无二。
“说不出来,兴许是书卷今儿早起的时候不小心磕到这后脑袋,出现错觉了。”
书卷摇头,看着苏辛站起来。
“哪儿磕着了,我看看,这么不小心。”
苏辛瞪了书卷一眼,走近低头看着书卷的脑后,伸手去触摸。
苏辛比书卷高半个头,轻而易举的将书卷笼起,书卷没了声,任由苏辛给她揉着。
“没有鼓起来,下次注意些。”
“知道啦姑娘,你快去找妈妈吧。”
苏辛推开房门,没看到书卷在她离开之后,跪坐在软垫上,脸上泛起红晕。
十四看到了,不过它觉得这很宿主的任务没有关系,便没有通知苏辛。
苏辛保持着淑女的走姿走到了妈妈踏雁的门前,敲了敲门。
十四爷,这是我有史以来走的最慢的一次。
苏辛在现代走路从来很快,脚踩高跟鞋也能飞快跑,练过,有时候任务要求,但是作为一名古代的受了训练的姑娘,她必须保持淑女而优雅的步伐,踏雁对她要求十分严格,甚至恐怖到怎么走路都要量,如果看见苏辛风风火火的走路,绝对要拿着戒尺教训,好在这具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每一步都走的无比精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