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那晚月光明亮,这人长发散漫,半垂着眼眸,眼尾染上殷红的模样。
“那…你觉得我美吗?”
不管什么方式问出来就好了啊,就算是被当做自恋狂也无所谓,如果瞿非轻承认了她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啊。
瞿非轻的笑容一顿,为什么面前这女人对这么问题这么执着。
瞿非轻想逗逗她,就不说话。
十四爷她好坏,说人家一句漂亮会死吗?
她都把人家折腾成那样居然也不说一句漂亮!
你居然帮着她说话!你不爱我了!
……这话我没法接。
日子变得平淡无奇,苏辛只能待在这个皇宫里,又不能乱走乱晃,她在等第二个捡漏的机会,到时候搞在一起之后她就问问题。
瞿非轻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在朝堂之上一群人又喊她纳男妃,开枝散叶什么的,她恨不得当场拿着东西就砸他们一脸。
如果是那些男的怀孕她还可能考虑一下,可是那是不可能的,要她被男人碰,然后怀孕生子?想都别想。
先撇开她讨厌男人碰她不说,她怀孕的时候必定会身体虚弱,到后面几个月更是危险,要置她于死地是多么轻松的事情,她不需要孩子,也不需要做这些事情。
夺得皇位,只不过是要给那些欺辱她和她母妃的人以深刻的教训,再加上她自己那份宏图霸业的野心而已。
这天下还是要瞿姓人来坐的,所以她拿来了弟弟的孩子,瞿星辰。
有忠于她的希望她的子嗣能够继承国家,想害她的也希望她能够怀孕生子,好有机可乘。
他们纷纷推销自家的公子,更有甚者说什么像举报选秀一样也选一场,瞿非轻冷笑,他们是当她糊涂吗,如此大费周章,成何体统。
她若纳许多男妃,说好听点叫风流成性,说难听点就像是个身份尊贵的妓子,那些个男妃不给她钱财,反而她倒是要出钱养着他们,恶心至极。
几百年的观念压制,瞿非轻一人根本无力改变,她是数代王朝里的一个异类,亦是四国之中最耀眼的存在。
瞿非轻心情糟糕的退了朝,换了常服看着那些奏折心情更加不妙,出了御书房打算散散步换个心情。
走到御花园时,听到了一阵笑声。
花丛中的亭子里,两人靠近而坐,其中一人以绢掩面,笑的正欢,身体都要依偎到另一个人身上。
苏辛木着脸,心里无比怀疑身边这位公主的笑点,到底是低到多么令人发指的地步。
“妹妹倒是好兴致,寡人从御花园外就听见了妹妹的笑声。”
瞿非昀听到了瞿非轻的声音,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立刻坐正了身体,对着瞿非轻行了个礼。
“参见皇姐,皇姐万安。”
“姑娘这么好,会有一个好归宿的。”
书卷对着苏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丫头,嘴越来越甜了。”
苏辛伸手点了点书卷的额头。
“书卷说的是实话嘛,姑娘,书卷给你梳妆。”
谢谢你夸奖啊。
这听起来不是一个好玩意儿。
可以,很强。
苏辛接受了奖励,听起来蛮有用的,让她打打杀杀可以,让她哭的话有点难,多年的训练,已经让她变得冷血。
这具身体的名字叫雪摇,艳名而已,本名已经被原主遗忘。
原主在小时候就被人贩子拐卖到这家青楼里,凭借姣好的样貌,被上一任老鸨看上,开始被培养。
因为进来那天是十一月,鱼城已经大雪纷飞,给起名的时候,上一任老鸨一看窗外,压在树枝上的雪被摇落,便有了雪摇这个名儿。
原主十一岁那年,原来的老鸨病逝,把这座青楼交给了在这楼里待了很久很稳重的一个姑娘,原主的日子变得艰难起来。
新老鸨踏雁是一个非常功利聪明的人,觉得原主是可以培养的苗子,对她苛求的训练起来,原主的日子开始不如之前顺遂,每天累死累活的各种练,为了控制体重保持身材,老鸨还克扣她的伙食。
“姑娘,好了。”
书卷把苏辛插上钗子,轻抚苏辛的墨发。
“咱家姑娘是最美的,那个什么万月才比不上呢。”
书卷略带痴迷的看着苏辛的侧颜,有些愤愤不平的说。
这张脸的确是美极的,媚而不俗,站在那里,都是一副美妙的画面。
可是再美,终究是妓子。
“总觉得姑娘有些变了。”
书卷喃喃自语,声音并没有压低。
书卷是原主买回来的丫头,跟在身上好几年,两人虽为主仆,但是年纪相差不多,感情胜似姐妹。
“哪儿变了?”
苏辛挂上淡淡的笑,黄铜镜里的人模样婉约,风姿绰约,她掩去自己的锐利和血腥的气息,和原主一般无二。
“说不出来,兴许是书卷今儿早起的时候不小心磕到这后脑袋,出现错觉了。”
书卷摇头,看着苏辛站起来。
“哪儿磕着了,我看看,这么不小心。”
苏辛瞪了书卷一眼,走近低头看着书卷的脑后,伸手去触摸。
苏辛比书卷高半个头,轻而易举的将书卷笼起,书卷没了声,任由苏辛给她揉着。
“没有鼓起来,下次注意些。”
“知道啦姑娘,你快去找妈妈吧。”
苏辛推开房门,没看到书卷在她离开之后,跪坐在软垫上,脸上泛起红晕。
十四看到了,不过它觉得这很宿主的任务没有关系,便没有通知苏辛。
苏辛保持着淑女的走姿走到了妈妈踏雁的门前,敲了敲门。
十四爷,这是我有史以来走的最慢的一次。
苏辛在现代走路从来很快,脚踩高跟鞋也能飞快跑,练过,有时候任务要求,但是作为一名古代的受了训练的姑娘,她必须保持淑女而优雅的步伐,踏雁对她要求十分严格,甚至恐怖到怎么走路都要量,如果看见苏辛风风火火的走路,绝对要拿着戒尺教训,好在这具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每一步都走的无比精确。
“妈妈,我是雪摇。”
“雪摇啊,进来吧。”
苏辛推开门,看到了躺在美人榻上的踏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