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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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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两方现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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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灯灭的那一瞬,南厢门开了。

六个“商旅”一齐出来,没有脚步声,只有刀离鞘的一点冷响。

谷雨还端着酒壶站在东厢门外,眼看一人抬手、火折子在掌心一晃,脸色骤变,张口刚喊出一个“走”字,一柄短刀便擦着他耳侧钉进门框。

谷雨骂了声,抱着酒壶就地一滚。

东厢门被纪小柔一脚踹开。

她袖中短匕已滑到掌心,刀光前挑,正打落那人手里的火折子;火星落地,被她一脚碾灭。沐子宴跟出来,手里那把扇子不知何时换了铁骨,扇沿冷光一闪,逼得另一个黑衣人退了半步。

谷雨爬起身,冲楼下打了个响哨。

下一刻,紫霄楼几处暗门同时开了,帘后、柱后、楼梯阴影里钻出人来,手里都是短棍薄刀。

可黑衣人更快。两个缠住沐子宴,三个直扑西厢,最后一个反手抖出一把黑灰。

辛辣气扑面。纪小柔屏息退步,抬袖掩住口鼻。

谷雨刚要冲,被沐子宴一把拽住:“别吸!”

“这是什么鬼!”谷雨差点被拽个趔趄。

“迷烟。”

“他们来劫证据,还是来开药铺的!”

纪小柔没空理他。

西厢门口那两人已和黑衣人缠在一处,刀声乱撞,门内灯影晃得像随时要被撞开。

一个黑衣人绕过守门的,翻身要从窗外进去。

她比他更快,踩着廊栏借力一折,从半开的窗缝里钻了进去。

西厢内,一只木匣搁在桌案上。守匣的人一身灰衣,腰间佩刀,脸隐在暗处,没动。

黑衣人扑向木匣,纪小柔抢先一步。

短匕横切逼开他手腕,一手按住匣角。对方反手一刀刺来,她侧身让过,刀锋擦着肩头削断一缕发;她顺势抬膝顶上他小腹,匕柄重重砸在他腕骨上。

“咔。”

短刀落地。

黑衣人闷哼着不退,袖中又滑出一截细管。

是火油!

纪小柔刚要去夺,窗外掠进一道黑影。

那人一掌扣住黑衣人手腕,反向一折。细管里的火油泼出半截,没溅上木匣,反淋了黑衣人自己一袖。

她抬眼。

宁遇春一身玄色夜行衣立在窗前,脸色还白着,眼底却冷。

他出手又快又狠,趁那黑衣人要撒迷烟,已封住他喉侧,一脚将人踹出窗去。

桌案两边,两人对上了。

纪小柔掌心还攥着短匕,宁遇春也看清了那把匕首。窗外刀光乱晃,屋里灯影摇动,谁也没先开口。

末了,是宁遇春先笑:“夫人好身手。”

“夫君也不差。”她声音很轻。

话音未落,后楼梯又涌上一拨人。

这一拨不是南厢那六个。他们衣衫更黑,脸上蒙布,上来不抢木匣,刀锋齐齐指向守匣的灰衣人。

沐子宴在廊外冷笑:“哟,今晚客人是真多。”

“公子,这话留着明儿记账本上吧!”谷雨举刀架住一人。

就在这时,三楼檐下落下一道冷影。

阿青。

她落地无声,刀背一横,逼退扑向灰衣人的两名蒙面人,干脆利落,没一句多话。

“留活口!”宁遇春道。

“是!”

纪小柔听得真切。

不是寻常护院,是听命听惯了的口吻。

这人,是宁遇春的人。

几乎同时,阿青眼角掠过一点异样。

对面飞檐的阴影里,伏着另一道影子。不动,也不出手,只死死盯着西厢里的纪小柔。

那影子也回看过来。

两道目光在乱光中一触即分。

各为其主,今夜谁也不碍谁。

阿青收刀,没加入战团,那道影子也再没露形。

南厢那拨见西厢久攻不下,索性往走廊泼起火油。

“我就知道他们不是来喝酒的!”谷雨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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