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说好逃生,你把诡异酒店薅秃了?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37章 冰晶矿脉(1 / 2)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传送门开在永冻深林边缘。

门框上结满霜,霜厚得看不出原来的金属色。

苏夜澜迈出去,雪没过脚踝。

压了不知多久的硬雪,表面结着冰壳,踩碎的时候咔嚓一声。

林子上空是灰白色的。

分不清天亮还是天阴,光从云层和雪地之间来回折,刺得眼眶发酸。

树干漆黑,黑得发蓝。树皮上的裂纹每一道都有拇指宽,裂口里填满冰碴。

头顶的枝杈光秃秃的,挂着一排排冰锥,长的比她手臂还长。

没有风。

任何声音只要在冷空气中被释放出来,很快就会碎成不断扩散的回荡。

陆枭走在最前面。

剁肉刀没拔,刀背贴着肩胛。

他的军用靴在雪地上踩出深坑,每一步都陷到小腿肚。

商鹤吟跟在他后面,低着头看便携式温度计。

屏幕跳着零下四十一度,她呵出的白气糊住镜片又结成了薄冰,手指抹掉冰又呵上新的。

苏夜澜把保温箱抱在怀里。

箱子外壳冷得烫手,不锈钢贴上皮肤就会撕掉一层皮。

她垫了条从床上拆下的枕巾,枕巾边角已经冻硬了,但箱子里是温的。

蛋在发热。

她隔着不锈钢能感觉到那股微弱而持续的搏动。

蛋壳上的白树纹正在她脑子里投送一帧一帧的画面,断断续续的,像是从一个很深的地下往上一点点释放。

她先是看见矿脉。

冰晶矿嵌在冻土夹层里,矿壁泛着半透明的蓝光,光很弱,混在冰层反射里若隐若现。

接着矿脉上方是一层厚冰,封了二十年。

最后她看见矿坑的位置。

矿坑不在林子里,在东边山脊线往下,一片塌了半边的碎冰坡下。

她把这三幅画面连同方位一块告诉商鹤吟。

商鹤吟在温度计屏幕右下角画了个简易坐标,又抬头对照林子上空云层的走势确认了下方向。

沿山脊线走,雪越来越硬。

从没过脚踝变成没过膝盖。

陆枭在最前面用剁肉刀劈开雪壳开路,刀背骨刺一磕,冰壳裂开一长条,碎碴子崩进雪层里,偶尔会露出底下冻死的枯树根。

黑色树根扭曲地缠住半截埋在冰层下面的断木,表面包着的已经不是树皮,而是冻成晶体状的树脂结壳。

商鹤吟在途中又拧开温度计看了一眼,零下五十三度,屏幕开始跳了,跳了几次才稳住。

她从背包里拿出几块暖贴分给三人,夏陟接过暖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到很难弯曲。

他把手掌压在保温箱外壳上隔一会才贴上,贴上之后他呼了口气,说矿坑入口应该不远了。

碎冰坡在第二根塌了半截的冰柱后面。

冰柱横在坡面上,断口齐整,被某种工具从上方完整切开又压进雪里。

冰柱断面上有密密麻麻的凿痕。

有人来过这里,很早以前。

陆枭用刀背敲开冰壳,矿坑入口露了出来。

一个斜向下的冰洞,洞壁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石英。

洞口周围散落着生锈的冰镐头,镐柄全部冻在冰层里,镐头上刻的编号模糊了,只能认出前缀两个字母。

N.F。

商鹤吟蹲下来仔细看那个镐头。

“聂姨来过,比档案里记录的更早。这把镐头上的编号跟恒温箱标签上的笔迹是同一年代的。她试过从这里进去,挖到一半矿脉断了。”

苏夜澜把保温箱换到左手,右手按在冰洞口边缘。

一股极细的暖流从她手心贴着冰壁渗下去,冰层融化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水膜流过凿痕,凿痕底部露出嵌在深层冰壁里的矿脉末梢。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