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没人说话。
陈政才主动走上前去,环顾四周。
“想必在诸位的心里,吃粮当兵,要么是迫不得已,要么是谋求活路,只怕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为了保护大齐朝廷吧!”
这样一句话说出来。
在金陵降卒中,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正如陈政所说的那样,他们中多数人当兵的确是被逼无奈的混口饭吃。
但这些话,他们也只敢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罢了。
可现在,身为大齐天子的陈政,竟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这如何能不让他们意外。
“那又如何?你们皇族为了权力整得你死我活,有谁管过我们老百姓的死活?”
“没错,打北莽,打百越,打东瀛!朝廷动不动要征讨四方,拓张版图,死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就算打赢了,立功受奖的还是权贵们,我们老百姓连根毛都捞不上,谁愿意当兵?”
“现在还想凭借几句话收买人心,可笑!”
在一个身材高大的降卒小统领的带头下,金陵降卒议论纷纷。
“大胆!敢对陛下无礼!”一个骁勇卫将领怒斥道。
“无妨,诸位愿意把心里话说给朕听,说明对朕的信任!”
“既然如此,朕也不妨开诚布公地对诸位说说,朕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朕看来,大齐并非朕一人之天下,乃是大齐人之天下!”
“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征讨北莽、百越、东瀛,都是为了保境安民,打击外敌,这自然无可指摘!”
“至于立功受奖的人轮不到诸位,乃是先皇之错!”
“朕,已下令改制!”
“日后,不论权贵寒门,凡是杀敌有功者、科举中第者,都可获得金银、爵位、官职、土地等等!”
“此制,已在汴京施行!”
陈政大声说道。
偌大的广场之上,一片寂静。
随即,在金陵降卒中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哄笑声。
“哈哈哈,陛下不是故意逗我们开心吧?大齐立国百年以来,哪里有普通寒门获得爵位的事情?”
“老子在战场上砍死的北莽人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八个,为何没有爵位?”
“科举中第?我听说那些权贵子弟在科举的三日之前,就已经知道科举题目了,我等寒门子弟如何竞争?”
“大齐爵位都是世袭所得,要是你老子没有爵位,你这辈子也不可能有爵位!”
“陛下还是别在我等身上浪费时间了!”
金陵降卒们极尽嘲讽。
很明显,没有一个人相信陈政说的话。
对此,陈政一点都不着急。
他相信事实胜于雄辩,当这些金陵降卒知道汴京真正发生的事情后,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而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机会。
“烦请穆郡主出面,把汴京之事告诉他们。”陈政看向了身边的穆青璃。
“我……”
穆青璃一愣。
她在汴京待的时间不短。
不但对汴京的美食有很深的研究,对汴京的新政也听说过一二。
正如陈政所说的,陈政新改制的军功爵制和科举制都和之前完全不同,而且也有一大批被提拔起来的寒门子弟和基层兵卒。
孟青和何山岳就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