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狗?!”
克莱尔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武将队列里,赵大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剜向克莱尔。
秦玌、高兴、罗子龙等人也同时偏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聚在那白人使节身上。
克莱尔感受到那些目光,身体猛地一僵。
特拉奥雷跪在旁边,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就看见克莱尔这副怂样。
他皱了皱眉,偏过头,压低声音用草国话问了一句:
“他说的什么?”
克莱尔没有抬头,声音压得极低:
“汉国皇帝说……好……好狗……”
特拉奥雷的脸瞬间黑了(虽然看不出来黑没黑)。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好狗?
他们献上的是狮王之王,是草原之神的坐骑,是草国最珍贵的礼物。
这汉国皇帝居然说它是狗?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龙椅上的刘冠。
刘冠靠在龙椅里,还挂着笑。
特拉奥雷深吸一口气。
“金鬃平常不是这样的。”
特拉奥雷开口了,声音粗犷。
张伯孔站在文臣队列最前面,听见这话,冷笑一声,把他的话翻译给刘冠听。
特拉奥雷继续说,语速比刚才快了几分,像是在急着找补:
“金鬃在草国的时候,日食鲜肉三十斤,一吼能震退狼群。它曾独自对战三头成年雄狮,咬死两头,赶跑一头。它的鬃毛在阳光下像金子一样发光,整个草原没有猛兽敢直视它的眼睛。”
他说着,仿佛在念一段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然后他话锋一转。
“它今天一定是身体不舒服。海上漂了两个月,水土不服,饮食不调,精神不振。若是平常状态,它绝不会这副模样。”
张伯孔一句一句翻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可每一个字都译得准确。
特拉奥雷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挺直腰板,下巴微抬,目光扫过殿内那些文臣武将,最后又落回刘冠脸上。
“我要亲自进笼,让金鬃恢复状态。等它精神好了,再给陛下表演。”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信,仿佛只要他走进笼子,那头狮子就能立刻变回草原之王。
张伯孔翻译完,退到一旁。
王直往前跨了一步,行了一礼。
“陛下,这蛮夷要进笼驯狮。臣以为不妥,笼中猛兽凶性难测,万一……”
“无妨。”
刘冠抬起手,打断了他。
他靠在龙椅上,看着特拉奥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请开始你的表演。”
张伯孔把这句话译了过去。
特拉奥雷听完,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朝堂上,文臣队列里炸开了锅。
章勿站出来,双手抱拳,额头冒汗。
“陛下!万万不可!那笼中狮子虽暂时萎靡,可毕竟是百兽之王。万一那人进去激怒了它,狮子发狂冲出笼子,殿中百官性命堪忧啊!”
“够了。”
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章勿见状闭了嘴,退回了队列里,可脸上的担忧一点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