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屏看着丈夫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刘封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保境安民。
三天后,姜维再次来到江油。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一个人。
刘封见到那人,顿时愣住了。
“徐先生?”
来人正是徐庶。
他比当年老了许多,两鬓斑白,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穿着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看起来像个商人。
“元直,”徐庶拱手道,“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刘封连忙迎上去,紧紧握住他的手:“先生怎么来了?太危险了!若是被司马昭发现……”
“无妨。”徐庶笑道,“我辞了官职,以商人的身份出来游历。司马昭现在顾不上我,他在忙着对付诸葛诞。”
刘封将徐庶请进内帐,银屏端来茶水。
姜维在旁边坐下,低声道:“徐先生这次来,有大事要跟我们商量。”
徐庶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铺在案上。
“元直,你看。”他指着地图上的淮南一带,“诸葛诞已经在寿春起兵,联合东吴,共抗司马昭。司马昭现在调集了大军去平叛,关中空虚。”
刘封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趁虚北伐?”
“正是。”徐庶说,“司马昭的主力都在淮南,关中只有两万守军。如果你能在这个时候出兵,一举拿下长安,整个关中就是你的了。”
刘封仔细看着地图,心跳加速。
长安!
那可是大汉的旧都,是关中的心脏。如果能拿下长安,他的声望将达到顶峰,到那时候,刘禅就算想动他,也要掂量掂量。
“先生,”姜维道,“诸葛诞能撑多久?”
“最多半年。”徐庶说,“司马昭麾下兵多将广,诸葛诞虽然勇猛,但不是对手。我们要动手,就得趁这半年。”
刘封沉思片刻:“从汉中到长安,有两条路。一条是出祁山,走陇西,路程远但好走。另一条是出子午谷,路程近但艰险。”
姜维道:“我建议走祁山。虽然远一些,但稳妥。子午谷太险,万一被魏军堵住,进退两难。”
徐庶却摇头:“走祁山太慢,等你们到了长安,司马昭早平叛回来了。要打,就走子午谷,打他个措手不及。”
两人争论不休,同时看向刘封。
刘封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子午谷上。
“走子午谷。”他说,“兵贵神速,我们打的就是时间差。”
姜维急了:“元直,子午谷太险了!当年魏延就提议走这条路,诸葛丞相都没同意。”
“那是当年。”刘封说,“当年魏国在关中驻有重兵,走子午谷是送死。现在关中空虚,走子午谷就是奇袭。此一时彼一时,不能混为一谈。”
姜维还想再劝,徐庶拦住他:“伯约,元直说得对。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姜维咬牙:“好。那我打头阵。”
刘封摇头:“不,你留守汉中。我亲自去。”
“你亲自去?”姜维大惊,“你是主帅,怎么能以身犯险?”
“正因为我是主帅,才要亲自去。”刘封说,“这一战关系重大,不能有任何闪失。我必须亲自坐镇。”
银屏站出来:“我跟你去。”
刘封看着她:“银屏,这一去生死未卜……”
“我知道。”银屏打断他,“所以我更要跟你去。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