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绘关上休息室的门,拿出一管遮瑕,“你脖子后面不太雅观,有损形象,我给你涂一下吧。”
宋糖摸上脖子,意识到什么,耳朵通红。沈绘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挑衅的?
“乘务长,抱歉,我不知道……”
沈绘看她脖子通红,吻痕融入其中。
涂完遮瑕,沈绘看着宋糖的眼睛,“赵平潇就不为你的形象考虑一下吗?他以前……”
宋糖眼神有些尴尬。
沈绘捕捉到,没说完,转移话题,“26号我结婚,我给平潇发了请帖,你们夫妻一定要来,不然520万的份子钱我收着都不安心。”
沈绘说完,把宋糖的惊讶不知情收入眼底。
宋糖的心跳因为这个数字停顿了一秒,脸色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反应,被突然丢进开水锅里一样,心里涌起一股臊热。
只能在反复验证的事实里加深赵平潇对沈绘的执念有多深这件事。
沈绘笑笑,离开休息室。
宋糖摸着脖子,心里爬起凉意,意识到早上的亲密,赵平潇只是拿她当装醋的碟子。
醋想让谁喝,不言而喻。
知道东方航空的准确培训时间,以及来公司时不用导航的轻车熟路,大概都是因为已经在沈绘身上实践无数次。
几百万的份子钱,他没商量就转了,不是说可以认真和她过日子吗?
宋糖明知道赵平潇的个人财产与自己无关,可是心里那点不舒服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在赵平潇那儿,她不是个体,是工具人。
早上因为多巴胺分泌的暧昧鸟悄地蔫吧了,变得污秽又酸臭。
公司提供午餐,员工餐厅,几个同事围着沈绘,“恭喜啊,绘绘,和康董26号喜结良缘,以后就是东方航空的夫人了。”
黎冬冬和宋糖跟这些人隔着一排餐椅。
“大家都还是同事,我还能再飞几年呢。”仔细看,沈绘笑得有些牵强。
同事笑着,“绘绘,你真是真儿八经飞出去的金凤凰。”
沈绘的出身并不好,家庭普通,又重男轻女,她很早就扛起了生活的担子,18岁那年认识了赵平潇,她大学没住宿舍,在外租房子方便打工,赵平潇住她对门,冷冷清清的男大,那张脸的气质又高不可攀。
“那魅力可大了,听说那位鼎鼎有名的赵律师追了你5年,这不是妥妥的电视剧照进现实吗?”
沈绘笑起来很和气,“都是传言而已,不过确实是不错的朋友,都真心希望彼此能幸福。”
短头发的同事明显和沈绘关系很好,眼神暧昧,“几百万的份子钱说转就转,能看出来他是很真心了。”
“真羡慕,赵律师不是也要结婚了吗?他老婆谁呀,我怎么听都没听过,是律师圈子里的人吗?”
沈绘的视线和宋糖撞上,她温和笑笑。
宋糖说不出哪里不对味,压下眼皮吃饭。
短头发又说话了,“我猜赵平潇肯定忘不了绘绘,青葱岁月陪伴过来的伙伴最毒人心了。他老婆顶多是家里找的,应付娶的。”
有人笑,“呵呵,那他老婆着实有点惨。”
“听说他老婆出身不干不净的,挺风尘,也不知道赵家那么挑剔的人家,怎么会找这么个儿媳妇儿。”
短头发笑得意味深长,“风尘,那总有可取之处。”
几个人忽然捂嘴笑出声。
黎冬冬气得放下筷子,抬头撞见宋糖脸色苍白,低着头,眼泪快滴到饭里。
黎冬冬拉着她离开食堂,“这么优秀的企业文化,培训出来一群什么玩意儿,恶心死了。”
宋糖出了公司去地铁站的时候,一眼看到50米开外,高大利落的身形坐在摩托车上,望着她的方向。
不是不让他来吗?
陈景元冲她招手。
宋糖左右看了一圈,陈景元被她的举动搞得有点郁闷。
“我没给你发定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我自己搜的。”只要想去一个地方,办法总比困难多。
宋糖看了摩托车一眼,以前她坐习惯的,现在有一道无形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