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天的选择
天站在战场边缘，没有冲。她在看。不是看敌人，是看杨天。她看到他的拳头断了，用肘。肘断了，用膝盖。膝盖断了，用头。头破了，用牙齿。他浑身是血，没有一块好肉。但他没有停。
“天。”始祖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始祖。”
“你想救你爸吗？”
“想。”
“用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里有太初圣庭的力量。用那个力量，可以杀光他们。”
“怎么用？”
“把眼睛闭上。想象你是光。不是一束光，是无数束。从你的眼睛里射出去，射向每一个敌人。”
天闭上眼睛。她想象自己是光。不是一束，是无数束。从她的眼睛里射出去，射向每一个敌人。她感觉到眼睛在烧，很疼，但她没有睁开。
“再坚持一下。”始祖的声音在颤抖。
她坚持。眼睛越来越疼，像有火在烧。她的眼泪流下来，不是水，是血。血从眼角滑落，滴在地上。
“好了。”始祖说。
天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变了。不是白色，不是透明，是无。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有。两道无色的光从她眼中射出，射向敌群。光所过之处，敌人化为灰烬。不是杀死，是抹除。身体、灵魂、存在，全部消失。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三百万战士，一瞬间，全部消失。白无常还站着。他的右臂没了，左腿没了，胸口有一个大洞。但他还站着。
“你……”他看着天，“你用了太初圣庭的禁术。用眼睛杀敌。代价是你的眼睛。你看不见了。”
天伸手摸了摸面前，什么都摸不到。“爸，你在哪？”
“天！”杨天跑过来，握住她的手，“我在这。”
“爸，我看不见了。”
“没关系。爸当你的眼睛。”
她笑了。“好。”
白无常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有意思。你比你爸强。但你也瞎了。太初圣庭的禁术，不可逆。你永远看不见了。”
“看不见没关系。”天握紧杨天的手，“我感觉得到。我爸在这。我妈们在这。家在这。够了。”
白无常沉默。他转身，朝远方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杨天。”
“嗯。”
“太初圣庭，彻底完了。宇宙，是你的了。”
他继续走。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了。
第三节重建
宇宙保住了。太初圣庭彻底完了。战争结束了。但代价太大了。上古文明的人，活下来的不到一百个。苍玄殿的人，活下来的不到三千个。天帝宫的人，活下来的不到五千个。下界的修士，活下来的不到一万个。萧若水断了三根肋骨，洛神女的光剑全碎了，苏九幽的万魔幡彻底破了，无双的造化之力完全耗尽。其他女人都受了重伤。天失明了，永远看不见了。
杨天坐在老槐树下，天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爸。”
“天。”
“太初圣庭真的完了吗？”
“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