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那三个人恢复战斗力,警察就找上了门。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长得特别帅,肩上两枚四角星花的二级警司还朝陈卓打了个招呼。
邹淼狐疑的看了陈卓一眼:“这是谁啊?”
陈卓:“我表哥。”
邹淼:“这不是派出所出的警?”
陈卓:“我表哥是区分局的。”
邹淼呵呵一笑,心说你小子可以啊,报个警还能找到熟人。不过你这表哥也不怎么给力,来的也不快啊。
邹淼将来到现场的警察一一打量,目光重新落到陈卓的身上。
她突然发现,十分钟前大杀四方的陈卓,此时脸色却有些不好。邹淼凑近了才发现,陈卓的手垂在身侧,看起来不动声色,却实际上微微发抖。
“你怎么了?”邹淼表示奇怪,毕竟刚才陈卓也没“动手”啊,就是是脱力了,抖的也该是腿吧。
陈卓发现邹淼盯着他,他攥起拳头。恶狠狠的朝她瞪了一眼。
这是干嘛?邹淼表示有些莫名其妙。
接下来两人和信贷公司的三人一起去公安局做笔录,直到下午才算全部结束。
回来的路上邹淼一直想找陈卓聊天。可陈卓就像是吃错药似的根本不愿意理她。态度极其冷硬,基本上可以说是横眉冷对。
“你到底怎么回事儿?”邹淼尝试加入对方热点,却接连失败了六七次,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陈卓语气冰冷:“如果我没来,你打算怎么办。是签合同背上一身债,还是和他们硬碰硬?”
邹淼乐了,心说你小子原来担心这个:“我不能不签走人呐?”
陈卓转头看向她,对她表现出来的轻描淡写有些难以置信:“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你就不怕他们拿着刀逼你签字?”
邹淼伸手扣了扣自己眉毛:“法制社会嘛,哪有那么夸张。”
陈卓:“……”他闭上眼,长叹一口气。感觉不是很想继续和邹淼说话。
他有些分不清邹淼到底是真的太自信,还是太莽撞。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很好的结果。
邹淼:“真的,我考虑过的。他们公司边上就是闹市,应该不会做的太过分。而且你姐姐我跆拳道也是得过奖的。虽然我们组别不同,不过好歹是你的前辈,就算打不过,在那种环境下想跑太容易了。”
大概是邹淼的这句话起到了一点作用,陈卓睁开双眼,眼神平和了不少。
邹淼:“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后来在怕什么啊?”
邹淼目光如炬,盯着陈卓那张漂亮的脸蛋连眨都不眨一下。
她有些小兴奋,因为她十分有理由怀疑对方——既然战斗力能碾压获胜,绝对不是因为怕打不过。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嘿嘿,就是担心自己了!
难道自己这个母胎solo的大龄单身女青年,要走桃花了!一开口就是嫩草,感觉有点压力,同时又有点兴奋。
陈卓叹了口气:“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虽然我知道他们三个不是我对手。但是后来那个人掏刀子出来的时候我是真的被吓到了。
虽然我有自信只要踢中他一脚,他就能丧失行为能力,但是那么小的空间里,他想扎中我也不难,到时候我就要交代了。
好在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突然呆了住一阵,虽然只有那么一两秒吧,但好歹够用了。”
陈卓一边说一边露出沮丧又后怕的神色,而一旁的邹淼则是感觉到了一阵尴尬。
好吧原来自己又想多了。
不过看来自己的“超能力”好像终于有点用,不再只是一个被动的摆设。
那个九分裤的发呆并不是巧合,而是在紧张状态下恰巧被邹淼读取了思维。
或许是当时的场景有些紧张,邹淼下意识的用自己的主观意识想要去影响对方。
虽然没有改变对方的思维轨迹,看样子是让那个九分裤的思维产生了一瞬间的真空期。给陈卓争取了出手的机会。
至于邹淼自己,当时还没觉得怎么样。等警察来后,事情尘埃落定,邹淼就觉得自己像是原地轴转了几十圈似的。虽然头晕目眩,但也还能勉强忍受吧。
看来化被动为主动不是不可能,但多多少少会付出一点代价。
两人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门合上的刹那,门外同时有人按了上行键。原本合上的电梯门再一次打开。
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挤了进来。她肩膀微微向内收着,含着胸低着头,朝两人小声说了一句:“抱歉抱歉。”
她声音低若蚊呐,听起来有些怯怯的。
邹淼不禁朝她多看了一眼。
那女人皮肤很白,却不是那种细腻光洁的白。她带着墨镜,将原本巴掌大的面孔遮去了一半,可仍旧能从墨镜的边缘处看到颧骨和眼眶边缘处的青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