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五十六章(3 / 3)

今天的整个活动都是有条不紊地在进行着的,看得出来,彼特他们对这件事情进行了精心的安排。不过说实话,如果他们要让我们市政府来办这件事情的话,也一样会是这样的效果,毕竟我们在这样的事情上也有着丰富的经验。

中午是酒会,采用自助餐的形式。其实这样的酒会根本就不是为了吃东西,主要还是达到相互交流的目的。在彼特和汪省长、武厅长的介绍下,荣书记和我去给几位部级领导敬了酒。

只是敬酒,几位部级领导也只是很客气、很和蔼地与我碰了一下杯。我心里明白,他们所见的从各省市来的地方官员多了去了,今天的酒会结束后也就会把我们忘到脑后。

像这样的酒会永远是高端阶层真正交流的场所,对于级别较低的一般人来讲,也就是到这里来充一下人头罢了,千万不要奢望随随便便就和他们搭上亲密的关系。

身处高位的人永远会把自己放在比较高的位子让其他人去景仰,这也是使得不少人在经历了这样的场面后暗暗发誓要做人上人的原因之一。说实话,像这样的场景很励志,也很容易让人感到自卑。

我没有想到米小芙也来参加了今天中午的酒会,是她主动来到了我面前的,因为我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

“冯市长,你好!”她优雅地举着酒杯笑盈盈地对我说道。

我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来的?开始的时候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她笑着告诉我说道:“我是刚刚才到的,今天上午有节目要录制,所以来不了。冯市长,祝贺你们啊,今天的签约仪式将在明天晚上的新闻联播里面播出。”

我朝她微笑道:“谢谢!”随即我就有些诧异地问她道:“干嘛要明天才播啊?明天播出的话就不是什么新闻了。”

她不住地笑,“要在新闻联播里面播出这样的新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全国每天的新闻内容那么多,这样的新闻除了具有政治性之外,更多的是一种软广告。你说是吧?”

我笑道:“倒也是。看来彼特先生为此做了不少的工作啊,而且你也一定在其中帮了不少的忙。”

她笑道:“那是应该的。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彼特先生给予了我很多的关照。对了冯市长,今后你们那里有什么类似的新闻报道可以找我。”

我朝她举杯,“谢谢!到时候一定会麻烦你的。”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城市宣传片也可以找你吧?”

她看着我,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当然。不过那样的广告播出所需要的费用可不少。”

我点头,笑道:“公款嘛,我懂的。”

她顿时就笑,双肩不住地颤动,“冯市长,你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我当然知道她是在和我开玩笑的,“来,我敬你一杯,祝你越来越漂亮。”

她朝我嫣然一笑,“谢谢。”随即浅浅喝了一小口。她问我道:“冯市长,你刚才说的是你们上江市要进行城市宣传吗?”

我摇头,“我们还正在建设中,要宣传的话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不过据我所知,我们江南省可能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到时候真的要做这样的宣传的话,我可以给我们相关的领导建议来请你帮忙。”

她笑道:“好呀。希望冯市长今后随时给我提供这样的信息。”

经过这一番交谈,我心里已经明白了一点:像这样的宣传片的播出,他们里面的联系人是有好处的。

她和我又闲聊了几句,然后就去到了几位部级领导那里,我远远看到她灿烂地在朝着那几位领导笑着,不知道在对他们说些什么。

这位女主播不一般。我心里这样在评价她道。

是的,此时我已经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形的能量了。刚才,当她在和我聊天的时候竟然让我差点无法自制,以至于使得我情不自禁就地对她讲出了那件事情来。要知道,那样的事情并不是我能够管得了的,但是我却偏偏情不自禁地对她讲了出来。

漂亮的女人有时候散发出来的能量很可怕,会让一个男人迷醉、情不自禁地俯首称臣。

现在,我已经清醒了过来,此时的我就连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样也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心里不住在叫着“惭愧”。

这次的签约及新闻发布会非常成功,活动结束后我们一行人在第二天回到了江南。当天晚上我在新闻联播关于这次活动的画面中看到了自己,不过却只有一秒钟的时间。因为这个新闻总共所占的时间也就只有十几秒钟,是在新闻简讯里面播出的,在国际新闻之前,国内新闻最后的一条。

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这次在北京时候汪省长向我们提问的事情并没有后续的事情发生,我的工作一切照旧。

半个月后荣书记的儿子高考结束,我问了一下荣书记关于他孩子的考试情况,她高兴地告诉我说发挥得很不错,估计可以达到清华大学的降低录取分数线。

后来,她孩子的高考成绩出来后却让人大跌眼镜――刚刚高出本省重点录取分数线五分。这就让我不禁想到当年自己高考的时候,那时候我也是自以为考得非常不错,在核对标准答案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没有多少错误,但是,当后来的高考成绩出来后我才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一点:在当时核对标准答案的时候我带着一种侥幸,因为我把自己某些模糊的解答过程都视为了正确。

这说到底就是一种自欺欺人,是不愿承认失败的一种正常的心理反应。我们每个人都会时常带着侥幸心理去面对自己的一切,因为我们害怕失败。

后来,我特地暗暗跑了一趟北京,专门去拜访了清华大学的那位副校长,在给他送了一件我们江南省的价值不菲的阴沉木工艺品之后,他答应采用特招的方式录取了荣书记的儿子。

当然,我没有使用自己的钱,这笔费用我是用接待费用报销了的。这是我进入官场以来第一次用公款办私事。

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其实我也很纠结,因为我觉得自己花钱去办这件事情名不正言不顺。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心理上不能接受自己那样的处理方式。

对于我来讲,当时想到去办这件事情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觉得自己应该兑现当时对荣书记和他丈夫以及孩子的承诺。二是我知道荣书记是迟早要高升的人,我希望用这件事情和她建立起一种更加密切的关系,说到底就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荣书记知道这件事情后对我说了不少感激的话,而且她反复问过我几次是否在这件事情上花费了钱物。我始终都告诉她说那是通过我的私人关系办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情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每年我的工作经费并不少,在这件事情上的花费在其中并不算什么,更何况这还是我第一次用公款办私事,而且发票齐全,即使是今后审计的话也不可能查到这件事情上来。再有就是,这件事情我没有经过别的任何人,而是我亲自去办的。

我不得不小心翼翼,毕竟我的心里并不踏实。

在这其间的有一天,田中一雄打电话来说要请我喝酒,本来那天我是比较忙的,但是我忽然想到他和瞿锦的事情,心里的好奇感顿时难以抑制,于是就爽快地答应了他的邀请。

当天喝酒的就我们两个人,就在我们上江市的一家酒楼的雅间里面。当我进入到雅间看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这个日本人找我有事情要说,而且我估计就是他和瞿锦的事情。

不过我并没有主动去问他。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只是喝酒,然后闲聊一些其它的事情。后来,当我们两个人喝到正酣的时候,他忽然对我说了一句:“冯市长,我要和瞿锦结婚了。”

虽然我的心里有些惊讶,但是我的脸上却带着笑容,“是吗?那我祝贺你,祝贺你们。”

这下他反倒诧异了,“您早已经知道我和瞿锦的事情了。是吧?”

我朝他微笑,“是的。不过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开始的。”

他顿时兴奋起来,随即就滔滔不绝地告诉了我他们两个人交往的整个过程。

两个多月后的一天,正是荣书记孩子去往清华大学报到的时候,也是田中一雄带着瞿锦回到日本准备举行婚礼的那个期间,我忽然接到了省委组织部的电话,这个电话不是林育打来的,“冯市长,请你到省委组织部来一趟,组织上要找你谈话。”

我心里很是诧异,但是却不好去问给我打电话的这个人组织上找我谈话的内容。不过我已经隐隐地意识到了一点:很可能我的工作将发生变动。

难道,几个月前我心里的担忧真的会变成现实了吗?我的心里顿时充满着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