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情况下,越是能够做到淡然面对,谈笑自如,就越是能够得到对方的尊重。
要知道,彼特作为国际性大型企业的董事会主席,他到了我们国家后肯定是会引起上层人物的重视的。如果单纯凭我的级别和职务,或许并没有被他看在眼里。
彼特在与我握手就就请我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我微笑着对他说:“彼特先生,在北京能够见到您,我深感荣幸。”
他说道:“冯,你别这么客气。我们在江南省的见面后,你的能力让我刮目相看,我可以看得出来,你将是中国的年轻官员中很有作为的一代。我完全可以相信,我们未来的企业建在由你当市长的地方,今后一定会兴旺发达的。”
我当然知道他的话里面有场面客气的因素,不过至少也表达出了他内在的一部分真实。我客气地道:“彼特先生,谢谢您对我工作的肯定。但是我不大赞同您后面的那句话,因为我不可能永远是上江市的市长。不过我认为,您现在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你们把制药厂建在上江,这是一种非常明智的选择,即使是今后新的市长接替了我的职务,你们的制药厂也一样兴旺发达,甚至还会更上一层楼的。”
他笑道:“冯,你和其他的中国官员一样,很会讲话。”
我说:“那是因为我讲的是事实。对了,彼特先生,卫生部方面的事情我们已经落实下来了,您可以完全放心。”
他双手一摊,“当然。冯,你们的务实精神我已经看到了,所以我完全可以放心。”
这时候,他的助手敲门进来了,他想彼特说道:“先生,您的客人马上就要到了。(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彼特即刻站了起来,我也紧接着站起。彼特对我说道:“冯,我们去餐厅吧。今天我向你介绍几位朋友。”
我客气地道:“万分感谢!”
彼特的订座是在酒店的西餐厅里面。这很好理解,今天他是主人,而他对西餐最了解。
当然是雅间。不过里面的空间并不是特别的大,外国人在这样的问题上倒是很务实,不喜欢铺张。我估计今天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人不会很多。
不多久,我就听到了外边有人敲门的声音。即刻地,彼特的助手就进来了,“先生,他们到了。”
彼特即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去到了门口处。我也急忙跟在他身后。
当外边的两个人进来的那一刻,我顿时大吃一惊,随即就是激动。我想不到今天彼特邀请的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位竟然是她。
她是央视的一位非常知名的节目主持人,我知道她的名字叫米小芙。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她,她的美丽和端庄的形象早已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真人。
彼特首先和她握了手,“米女士,今天你太迷人了。”
米小芙笑道:“彼特先生,谢谢您的夸赞,我们又见面了。”
随后,他才去和与米小芙一起来的这位中年男人握手。
接下来彼特把他们两个人介绍给了我,同时也把我介绍给了他们。我这才知道这个中年男人是央视广告部的负责人之一。他的姓很奇怪,名叫漆雕新。
我知道漆雕是复姓中的一种,但还是第一次遇到真正姓这种复姓的人。
米小芙朝我伸出了手,她的手很小,很温暖,虽然我们两个人的手只是非常简单的相触了一下,但是却让我的内心里面小小的激动了一瞬。我发现,自己也根本做不到在明星面前淡然处之。
不过我的脸上还是保持着很有礼貌的微笑,“见到你,非常高兴。”
她朝我笑道:“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你们江南省,最近才知道上江市在你们江南省的什么地方。”
她话中的意思我明白:是这次彼特把他们的厂址决定选择在了我们上江市后她才开始留意到了我们上江市的具体位置。不过此时我心里还是有些奇怪:彼特和她是怎么认识的?而且他们两个人看上去像老熟人似的?
晚上吃饭的就我们这四个人,彼特的助手都没有加入我们的份。
完全是西方式的就餐方式,都是我们自己去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不过喝的酒却是地道的法国白兰地。
开始的时候米小芙一直在对彼特谈着她在美国时候的那段生活,也谈到了当时彼特对她的关照。我这才明白他们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估计米小芙有过在国外留学的经历,而且就是在那时候与彼特建立起了友谊。
我看得出来,漆雕新与彼特并不是特别的熟悉,由此也就可以判断出他是通过米小芙的介绍才认识了彼特的。很显然,彼特今天是为了制药厂今后的宣传才特地邀请了这位央视广告部的负责人。或者是,这位广告部的负责人通过米小芙认识了彼特,因为电视台的广告部每年是有任务需要完成的。
果然,后来漆雕新就问了彼特一句话:“主席先生,您对你们在我们国家内的这家制药厂今后的广告投入是怎么考虑的?可以告诉我吗?”
彼特微笑道:“广告是必须的,但是我们在这方面的投入不会太大。我们不会像你们自己的制药厂那样采用广告轰炸的方式。”
漆雕新很是不理解的样子,“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今后你们的产品销售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因为现在很多的人已经习惯性地受到广告的影响了。”
彼特来看着我,“冯,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我想不到他会把问题转移到我这里,心里顿时为难。我知道,这个问题回答不好的话就核能会让这位广告部的负责人对我产生不满,不管是任何人都会觉得我应该替我们自己国家的电视台说话。
我们很多人就是这样,总是容易和喜欢把正常的问题纳入到是否爱国的层面上去。而且,很多人往往会因为利益的问题刻意去把有些问题复杂化,或者是私人化。一旦因为自己个人的利益受损就可能上纲上线地去攻击对方。
这是我们国人的常态。对此我有深刻的认识。
但是彼特的这个问题我却又不得不回答,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敷衍他的话,他也依然会坚持要我做进一步的回答。当时在我们江南省的时候,他向我问及我对他们制药厂未来负责人的看法的时候就是如此。
我回答道:“彼特先生,这个问题我可不大好回答。这个问题可不小,涉及到贵公司在我们中国未来的发展战略。”
果然,彼特即刻就继续对我说道:“冯,我很想听听你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就当是你作为朋友的建议。ok?”
我不禁在心里苦笑:彼特这个人太过喜欢较真。不过他应该知道我在这样问题上的为难之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每次都非得要我给他一种明确的回答。
我只好继续往下讲了,“彼特先生,贵公司是世界级知名的制药企业,但是我估计对于我们国家的老百姓来讲,他们当中可能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你们的这个品牌。漆雕先生的话没错,我们国家的老百姓受广告的影响很大,而且现在我们的电视上除了化妆品就是药品的广告最多了,所以在我们国家的老百姓的心里,他们目前只认同他们知道的那些品牌。彼特先生,我明白您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您是认为你们的品牌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很出名了,所以就不需要加大力度进行广告宣传,因为您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中国的老百姓也应该知道你们的品牌。说实话,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误区。”
彼特耸耸肩,“冯,你这样的说法有依据吗?”
我摇头道:“对不起,我没有依据。不过我是从我们中国人的习惯在分析这件事情。所以,彼特先生,我觉得我们现在来谈这件事情还有些为时过早。首先,你们的建厂时间还需要一到两年。其次,关于广告宣传的问题,你们也应该先做一下市场调查后再说。”
彼特点头。不过他随即还是继续在问我前面的那个问题,“冯,你对我们广告的问题,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这个人还真是一根筋。我心里不住苦笑。我说道:“我个人觉得,既然贵公司在世界范围内都很有名,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建厂期间先对贵只要企业进行宣传。品牌的力量是非常巨大的,当人们知道了你们的品牌是属于世界级水平之后,今后具体的产品出来再进行一般性的宣传,效果肯定就非常好了。对不起,彼特先生,我不懂产品营销,只是个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