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必须要给侯局长面子,因此我还是很客气地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坐下后我首先向侯局长和冷如霜声明了一句话,“今天我可是已经喝过酒了,明天一大早还得陪汪省长吃早餐,而且我还担心今天晚上领导忽然有事情找我,所以,侯大哥,冷总,我恳请你们不要让我喝太多的酒。等我从日本回来,我来做东,那时候我再请各位好好喝好不好?”
侯局长却即刻地道:“不好。汪省长是吧?没事,如果他对你有意见的话,我给他讲一声就是。虽然我和他的交道不深,但是我相信他还是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我摇头叹息道:“侯大哥啊,您是首都的领导,不知道我们这乡下干部的苦衷啊。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一旦领导对我们当下属的产生了不满,那就很难让他改变看法了。侯大哥,我们是朋友,来日方长,今后我们经常都可以在一起喝酒的。现在多方便啊?两个多小时我就可以从江南省飞到北京了,有时候就是在一座城市里面,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也得花两三个小时呢。您说是吧?”
侯局长大笑,“冯老弟的口才真是太好了。不过你的话今天在我这里没有用,我是你大哥,今天我说了算。”
我苦笑,“也罢,谁让您是我大哥呢?”
他顿时大喜,“这就对了嘛。冷总,让服务员上菜上酒吧。冯老弟,今天你可得多敬冷总两杯,这地方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在这个钟点接待客人的,今天你是例外。”
我笑道:“侯大哥,您说错了。”
他愕然地看着我,“我哪里说错了?”
我看着他笑,“冷总不是看在我的面上,是看在您的面上。您说是吧?”
侯局长大笑。
冷如霜看了我们一眼,随即就嗔怪着对我说了一句:“冯市长,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看在侯大哥的面上,但同时也是看在你的面上啊。你这人,怎么一点不领情?”
侯局长又是大笑,“冯老弟,你说错了话,必须得罚你的酒。”
我苦笑着说道:“我认罚。我知道了,今天侯大哥不把我灌醉是不会罢休的了。”
侯局长即刻正色地道:“老弟,你这话又错了。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在一起高兴的话就多喝点,不高兴的话就少喝点。多简单的事情啊,是吧?”说到这里,他即刻笑眯眯地看着我,“老弟,你告诉我,今天你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
我不禁苦笑:这酒桌上劝酒的话人人都有一套,而侯局长显然更是这方面的高手。我急忙地道:“高兴,当然高兴啦。”
他顿时大喜,“这不就得了嘛。冷总,我们开始喝酒吧。”
这一开始喝酒他们就来势很凶猛,没多久我就已经有了醉意,但是我心里的警惕还是依然在保持着。我知道今天晚上自己不醉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我却不想让自己最后真正醉到不省人事、失去最后那一丝理智的程度,所以,我选择了在适当的时候装醉。
我开始去回敬他们四位,嘴里也故意地开始说着含混不清的话,而且好多话都是在重复着讲。后来,当我再一次去敬侯局长的时候,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我听到两个模特惊叫了一声。侯局长和冷如霜急忙来将我扶起,我借助他们手上的力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含混不清地对侯局长反复地在说:“丢人啊,第一次出这样的洋相……”
侯局长歉意地道:“兄弟,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好。好啦,今天到此为止了。我们不喝了。小冷,你给我这兄弟安排一个房间休息吧。那谁?小宋,你陪着我这兄弟吧。”
他说的小宋就是其中的一个模特,年龄看上去要小一些的那位。我不住地在朝着他摇手,“侯,侯大哥,我得回去。冷总,麻烦你送一下我。”
我在说话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这固然有我装醉的成分,但我此时也确实真的有些超量了。不过刚才我的话说得有些坚决,因为我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越是客气反而就会被视为是一种变相的接受。
可是我随即却听到侯局长用一种非常真诚的语气在对我说道:“老弟,小冷也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当着她的面讲也无所谓。你我都是场面上的人,平日里的那些事情都让人感到很累,我们的压力也都很大,所以,在适当的时候松弛一下也是必须的。如今有身份的男人谁没有好多个女人?我发现你什么都好,就是在有些事情上太过谨慎了。人这一辈子其实很短,这一点我最有感受。人嘛,不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吗?你呀,就不要把自己包裹得那么严实了。没必要,也没意思。”
他的话当然让我很是东西,因为他触动了我内心最薄弱的那个地方了。不过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一旦突破就再也难以克制。这是什么地方?说到底就是高级的卖淫场所,一旦自己陷进去了,今后想要脱身就难上加难了。我没有他这样的背景和强大的权力,这样的错误千万不可以犯下。
我含含糊糊地说道:“侯大哥,我真的对有些事情不感兴趣。很抱歉。我们喝酒什么的都可以,但是这件事情您就不要再劝我了。”
这时候冷如霜劝了一句:“侯大哥,算了,你也别强人所难了。这样吧,你先去休息,让她们两个一起陪你。这次的费用算在我头上。”
侯局长叹息着说道:“也罢。小冷,你送送他。费用你不用管,月底我一并来结算。”
随即,两个模特扶着他离开了。我在心里感叹:这个侯局长的日子过得真是不一样的舒坦,不过他这样的情况难道他的上级不知道吗?要知道,他的职责所在是不应该有这种弱点的啊?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地就打了一个突:像这样的人,今后还是少去与他接触的好,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出事情了,搞不好会牵连到我自己的。
这一刻,我心里的这个想法来得非常的忽然和坚决,我告诉自己,一旦我们的地铁项目被落实下来后就一定再也不要与他多联系了,即使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要联系的话最多也就是一般性的接触。
等侯局长他们离开后,冷如霜才来问我道:“冯市长,你就在我这里休息吧。你喝得太多了,明天一大早回去最好。你说呢?”
我摇头,“不,我现在就回去。不然影响不好。”
这时候我就没有再去注意自己的说话了,口齿也就不再像刚才那样含糊不清了。她看了我一眼,“原来你是在装醉。”
我急忙地朝她摆手道:“我是真的醉了。喝了这么多,你都看到的,我的酒量也就只有这么点。”
她点头,“你别误会,我不会让你去那样的地方休息。我这里有我自己的房间,你去我那里休息吧。冯市长,你是属于好男人类型的,至少你不会随意去和那样的女人睡觉。我想和你说说话……哎!你这次来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看到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