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还真的松了手。
南微往旁边移了两步。
即便只是小小的两步,也让陆承渊的眉头瞬间皱起。
这种保持距离的刻意,让他很不舒服。
“现在知道这里的费用有多高了吧。”
南微垂眸,看着冰冷的地面,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一个月两个月你可能承担得起,那往后呢,一年,两年呢,你还能承担吗?”
陆承渊像个说教的长者。
“你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养活自己都困难,怎么去养活你的弟弟?”
“微微,别犟了,听我的,只要有我在,这些都不是问题,所有的费用,我都替你承担了。”
南微抬起头,语气平和。
“陆总,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
陆承渊眉心微蹙,语调沉了几分。
“你没必要这么硬撑,就算我们申请了离婚,我也不想看到你一个人背负这么大的担子,我陆承渊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你终归做了我四年的妻子。”
南微一笑。
笑意带着几分自嘲。
“我最后悔的,就是做了四年你陆承渊的妻子。”
如果不是这四年的蹉跎。
这些费用,根本不在话下。
陆承渊眸色微沉,压下心底翻涌的不甘。
“你别闹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南微目光坚定。
“我们只要到期办离婚就好,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南微再也没有多停留一秒。
两人擦肩而过的距离很近,心却隔着万水千山。
陆承渊僵在原地,回头望着她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指尖悄然收紧。
屿光的副院长办公室。
陆承渊一进门,副院长便起身相迎。
“陆总!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一边说一边迎了人入座,又亲自倒上了茶水。
“我正想给陆总打电话呢,感谢陆总为我们屿光疗养中心捐赠了一批最新的医疗器械。”
陆承渊阴着脸,“都是小钱。”
副院长眉开眼笑,“陆总亲自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是吗?”
陆承渊没有马上开口。
那双漆黑的眸子随意落在某处,淡淡敛着一层沉郁。
刚刚南微的那些疏离冰冷的划清界限,毫不犹豫的转身,像一根细刺,死死扎在他心口。
拔不掉,消不除。
搞得他心烦意乱,又胸闷至极。
哼。
还真是小看了她了。
这是准备跟他斗气斗到底了?
好!
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强势,陆承渊对副院长发了话。
副院长听得一愣。
“陆总,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南小姐是您的仇人?”
陆承渊:“不是仇人,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
副院长更是糊涂了。
“既然是您的妻子,那您还......”
接收到陆承渊警告的眼神,副院长识趣地闭了嘴。
陆承渊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开口。
“我的妻子最近有点任性,所以我想给她点小小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