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办公室,往摊位集中的大门口处走去。
“虎子,那苏联女人跟你啥关系?”李彩凤直截了当问道。
徐虎知道她是听了杨战红的话,也怀疑达莎对自己的念头。
“那是巴特尔的妹妹,我和巴特尔是合作关系,至于达莎,只是巴特尔的妹妹。”
“妹妹?”李彩凤犹豫了一瞬,又接着说道:“先叫姐,后叫妹儿,叫来叫去叫媳妇儿?”
徐虎苦笑说道:“姐,你就听杨战红在那瞎咧咧,你放心,她不可能来办公室,预留给巴特尔的摊位估计过段时间会派个人过来打理。”
“虽然春妮不在,那我可在这儿,你不能做对不起春妮的事!她马上就要生了,你都是快当爹的人了。”
“这点道理我懂。”
李彩凤说完私事,说起正事,“你总说需要时间,可咱们等得起,他们等得起吗?”
开业小半天,市场里的毛子顾客依旧稀稀拉拉,位置好的商户摊位前站着几个顾客,正在挑选毛衣,其他几个摊主一脸羡慕看着。
就这样的生意,李彩凤比那些摊主还急。
市场里条件差,屋里又冷,大家都是靠徐虎提供的木材烧火做饭,窝在自己的小木屋里头。
屋里简陋,只有木板子搭的床,屋中间一个铁炉子烧火取暖,连把凳子都没有,靠捡树墩子当板凳,锅碗瓢盆也都是从自家带来的。
遭罪吃苦的原因无他,都是想在这市场里赚点钱,要不然谁闲得没事儿干,千里迢迢来这挨冻。
这样的生意着实让人心焦。
开业第一天下来,不少商户没开张,但也都没说什么。
市场刚刚营业,没人也正常。
第二天,徐虎又让闲着的商户们依葫芦画瓢,写了不少传单,让西蒙带着人去市区派发。
除了等待,能做的事有限。
一个新出现的批发市场,是没法横空出世的,口口相传是需要时间的。
中午。
市场的一个个小木屋的简易烟囱冒出白烟,大家都开始做饭。
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点点猪肉炖土豆,汤多料少,主食就是最便宜的黑列巴,唯一的绿色蔬菜就是玻璃罐头装的酸黄瓜。
来到市场的倒爷们都摩拳擦掌想着大卖特卖,结果现实是缩在摊位前头,跟对面的摊位面面相觑。
“不让你来,你偏不信,你没看陈献民自己都没过来么,还说家里有点事儿,能有啥事儿?”洪大芬龇牙咧嘴咬了一口黑列巴,牙根儿生疼。
吴英雄没吭声,沉默地嚼着嘴里的黑列巴。
他是陈献民的人,那时候都说好了一起来,陈献民家里也确实有点事,他媳妇儿肚子里有个瘤子,他带着去外地看病去了,这才要迟点来。
但是现在他也开始后悔了。
要不是想着早来早挑地方,也跟其他人似的观望观望好了。
他仓库里的货是全部家当,这要是卖不出去,每天这么消耗,那真是熬死个人。
两口子沉默吃饭,隔着几个摊位的老丁却不请自来了。
“熊瞎子,吃着呢?我这有两盒罐头,跟你一块搭伙吃饭得了。”
吴英雄抬起头,挪了挪屁股,让出地方,“早知道你有罐头,我这高低整点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