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渡摇头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此言差矣!沐施主非但没有针对小施主,反而处处维护着你。只因近来江湖传言,魔教人马欲卷土重来,妄图颠覆中原武林,大开杀戒,以致各派人人自危,草木皆兵。更有消息提及,小施主与魔教关系密切,在成都戕害九十二条性命,此事乃五虎断门刀的门人卜六和沧州段家剑的弟子段七二人亲眼目睹。他二人将此事诉诸‘武林判官’东方道长,求道长主持公道,小施主你却又将他二人害死。如今东方道兄查清此事后意欲来少林寺告发小施主罪行,想不到他距少林已近在咫尺,便也……遭了毒手!唉,小施主,对此你还有何话说?”
秦川只听得鼻尖上冷汗直冒,手足冰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怔了一怔,突然间双眉一挺,向沐长风怒目而视,眼中如欲喷出火来,冷然道:“沐前辈,这些全是你告诉方丈的吧?”
沐长风呵呵一笑,不予回答,负手而立,眼光斜望着天边白云,神色淡然,貌甚闲暇。
只见灵渡摇了摇头,温言道:“小施主何以对沐施主有这么大的成见?难为他一早来敝寺替你说项,甚至不惜跟唐二先生、谷虚道兄他们发生争执。沐施主说你涉世未深,十九是被人诬陷,请前来少林商议此事的各派掌门、帮主务必要查清事实,千万莫冤枉了好人!他何曾说过你只言片语的不是?”
松纹也道:“唉,你这后生确实无药可救了。贫道适才还暗怪沐兄一早来游说我等,意图帮你撇清。难得他一意替你说项,想不到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处处针对于他。我只道你跟他交情非浅,他才如此护着你,看来是贫道错了!”向沐长风摇头道:“沐兄,你虽有心帮这小家伙,只怕他也不会领你的情吧!”
秦川只听得张口结舌,脑海中一团混乱,呆在当地,做声不得。他做梦也想不到,沐长风一大早赶到少林寺,竟然是替自己说好话来着。
沐长风双手一摊,微微苦笑,道:“松纹道长教训得是,没料到此子狡诈,一至于斯。却是沐某想得过于简单了。”对秦川缓缓的道:“秦老弟,事到如今,什么话都不必说了。只要你肯答应悬崖勒马,我愿在方丈和列位掌门、帮主面前担保你毫发无损回徐州如何?相信方丈和在场诸君定会给我这个薄面。你是个聪明懂事、前途无量的江湖新进,生死全系你一念之间,你可要好生想清楚!”
他这话意带双关,秦川如何听不出来,寻思:“原来他是让我答应他别说出‘天道盟’秘密以及揭露他残害人命、控制各大门派的罪恶勾当,他便放我一马,否则我只有死路一条。”却将心一横。傲然道:“沐前辈,我自问行止无亏,便是死,也要死得清清白白,光明磊落,你就别再妄想了!”
沐长风愀然作色,斜睨了他一眼,淡然道:“是你自寻死路,与人无尤!”向灵渡微一躬身。叹道:“灵渡方丈,沐某只是念着当年被大师相救之德,不愿你贸然误信江湖传闻,冤枉无辜。既然秦四公子执迷不悟。在下也爱莫能助了!”
灵渡低眉道:“善哉,善哉!难得沐施主能秉持与人为善,慈悲为怀,又一心替老衲着想。实是菩萨心肠。秦小施主,你还有何话说?”
秦川想说:“我是冤枉的。”却只连说了三个“我”字,望着沐长风得意洋洋的笑容。狂怒之下,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竟不知从何说起。
忽听易婉玉道:“然则方丈大师认为此事真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