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缝在持续吞噬他的生命力,像一只无形的虫子,一寸一寸地蚕食着他生命根基。
每过一夜,他的本源就薄一分。
如果放着不管,用不了多久,他那堪称变态的体魄强度也会撑不住本源流失的速度,直接崩盘。
这样下去,他撑不过半个月。
瑟拉芬娜的手指轻轻落在床沿,攥紧又松开。
她看不出那道裂缝的根源。
只能隐约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深处不断消磨着他的生命。
他跑到这里来,肯定不是单纯为了什么大比退婚的小事情。
他是来……做什么的?
瑟拉芬娜缓缓收回手,眼里的情绪一层一层压下去,直到那张脸上重新恢复月光一样平静的冷意。
“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呢?命都不要了也要回来。”
没有人回答她。
房间里只有洛夜均匀的呼吸声。
瑟拉芬娜沉默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忽地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这个混蛋,真是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她从袖中取出一株散发着幽蓝微光的灵草,用指尖捻碎,一丝柔和的光雾从草叶中渗出。
她轻轻将光雾送入洛夜鼻尖,看着他的呼吸从平稳变成深沉,眉心细微的皱褶也彻底舒展开来。
这是银龙族独有的月眠草,能让服用者在几个时辰内陷入不可被外力惊扰的深度睡眠。
洛夜呼吸的节奏往下沉了一层,五官彻底放松下来,睡得更沉了。
确认他一时半会不会醒来后,瑟拉芬娜的手停在衣领前。
她咬了咬唇,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红晕。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映出一层细碎的冷光。
“便宜你了。”
她低声骂了一句,指尖解开自己的衣襟。
深色的夜行衣顺着肩头滑落,月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笼住她修长的身躯,银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像一层倾泻的月华。
她偏过头,不太敢去看床上的洛夜,手指却还是伸向了他的衣带,解开,指尖往两边一推,衣襟散了开来,露出少年精瘦结实的胸膛。
她垂眸看了他最后一眼,确认他的呼吸没有变化,又伸手把那床薄被拉开来,自己缓缓钻进被窝。
“嗯哼~”
洛夜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动静,嘴里含含糊糊地呓语了一句什么。
瑟拉芬娜被他这声梦呓吓得顿时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等确认他仍然处于沉睡状态后,她才慢慢放松下来,轻声嗔道:“混蛋,睡着了都不安分。”
下一刻,她把手掌轻轻贴在他的胸口上。
月华之力顺着掌心缓缓渡入,沿着经脉渗进去,一寸一寸地蔓延、填补、缝合。
每一次新的月华之力进入,都会和他体内原本就有的银月之力产生共鸣。
但很快,就会被那道裂缝吞噬掉一部分,剩下的则像一层薄薄的浆糊,勉强糊在裂缝边缘,延缓它扩张的速度。
这是一场漫长的消耗。
瑟拉芬娜闭上眼,额头不自觉地越靠越近,最终轻轻抵上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