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不行，太显眼了。”瑟拉芬娜又帮她重新理了理，最终放弃了，
“算了，凑合吧。”
四人沿着僻静的小道朝城门方向走去。
此刻正值深夜，城门紧闭，两排值守的卫兵还靠在墙边打着哈欠换岗。
“皇城的门已经关了。”温蒂娜抬眼看了一下紧闭的城门。
“那怎么办？”伊格妮丝反手攥了攥拳头，声音里透着不耐烦，“让我一拳轰开算了，横竖也没人拦得住我们。”
“你安静点。你那一拳下去，整个王都都会知道有四条龙来过。那混蛋再跑路了怎么办？”瑟拉芬娜按住她的肩膀。
“对。”温蒂娜也表态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先看看他到底为什么离开，再决定要不要现身吗？现在贸然动手，全城戒备，他更不会出来了。”
伊格妮丝收回拳头，一脸愤愤。
“那我们怎么进去？”
瑟拉芬娜没有回答，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城墙高度。
然后她十分平静地伸手，拽住了艾露薇娅的后领，直接拎着这只小黑龙，纵身一跃，无声无息地翻上了十几丈高的城墙。
整个过程轻飘飘的，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
温蒂娜无奈地看了一眼伊格妮丝：“该你了。”
伊格妮丝嗤了一声，一把将温蒂娜抄进怀里，像抱小孩似的夹在臂弯里，脚下猛一踏地，身形如火焰掠过夜空，无声翻越了城墙。
温蒂娜努力瞪了瞪小脚，发现居然还是够不着地，尬住了：“……既然上来了，能不能放我下来。”
伊格妮丝把她放下，嘿嘿一笑：“嘿，不好意思，忘了你腿短的事情了。”
温蒂娜小脸一鼓，对自己这个傻妹妹真是一点脾气没有。
四人进入王都外城，沿着晨雾弥漫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家挂着兽皮与草药幌子的店铺前。
店铺门面不大，但是挂着银龙族暗记的信物。
半兽人掌柜刚把卷帘门推开一条缝，还没开始整理货架，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四个女人。
他愣在原地，手悬在半空，眼睛越瞪越大。
“陛、陛下，你怎么——”
他后半截话被瑟拉芬娜一个眼神硬生生噎了回去。
半兽人掌柜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跳起来，飞快地看了看门外，然后压低声音，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我这小铺子什么时候这么有面子了……”
掌柜手忙脚乱地搬凳子、倒茶、把窗户上的帘子拉紧，嘴里絮絮叨叨个不停。
好不容易忙活完，他这才站定，目光落在瑟拉芬娜身上，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陛下，您这次来，是为了那个洛夜公子的事吧？”
“嗯。”瑟拉芬娜没有绕弯子，
“我收到的信上写得不够详细，他现在就在这座城里？”
“何止是在这座城里！”掌柜一拍大腿，顿时来了精神，连珠炮似的往外倒：
“陛下您是不知道！这几天王都里全是关于他的消息！”
“那位洛夜少爷，前几日刚到咱们王都。白发少年，用长枪。对了，他好像是紫罗兰公爵府失踪了十几年的那位次子。”
“他在城门口打了一个伯爵家的纨绔，后来又在皇家学院的演武场大比上露了脸。”
“昨天更是当着全城的面，代表帝国出战外战，把黎明帝国的二王子打得满地找牙。”
掌柜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面前四位龙王的表情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还带着一位精灵族的姑娘，据说是这几天一直跟在身边，寸步不离的，长得可俊了，喊他‘洛夜大人’喊得可甜——”
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艾露薇娅的牙根发出了恐怖的咯吱声。
伊格妮丝的拳头狠狠握紧了，隐隐有火丝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