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悄悄接近，靠近了再动手。
可林辰还是察觉到了。
那人影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
那张脸和林恩上次见到的模样比瘦了太多。
颧骨高高凸起，皮肤是长期不见光的灰白色，眼窝陷得很深，像两坑阴影。
头顶的独角也长大了几分，锐利的尖角直刺苍穹。
这个小子这段时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已经被冥界磨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刃。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星辰般的银蓝色碎光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比记忆里更深、更沉。
只是里面全是戒备和敌意，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林恩的心沉了一下。
这小子的感知能力还是如此的强。
他一边继续靠近，一边用解析能力扫了一遍林辰的状态。
他想知道这孩子现在到底是什么层次。
以前抓他就费了那么多劲，如今看他这样子，怕是更难了。
解析结果出来时，林恩的眼皮跳了跳。
林辰的肉体强度已经达到了圣痕初阶的门槛。
肌肉纤维的密度、骨骼的硬度、内脏的活力，都远超三环巫师该有的水平。
他的精神力也异常浑厚，在体内形成了稳定的精神漩涡，规模堪比圣痕初阶的巫师。
可他的灵魂不对。
灵魂的强度只有三环巫师巅峰的水平。
魂核还没有固化，灵魂丝线的排列仍然松散，没有形成圣痕级巫师的灵魂闭环结构。
灵魂和肉体之间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缝隙，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外套。
林恩暗暗心惊。
不用多说，这小子在冥界中没少吃亡灵。
这小子靠着吞噬，硬生生把肉体和精神力吃到了圣痕级，可灵魂跟不上。
吞噬来的力量堆在身体里，灵魂没来得及同步强化，两者之间的落差反而成了隐患。
他现在算是一个“人造圣痕”，能打能抗，可灵魂层面全是破绽。
可即便如此，也够离谱了。
林恩回想自己走到圣痕这一步花了多少年。
从冥想，一步步积累精神力，吞世界、融合规则、凝聚圣痕，每一步都极为不易。
而林辰呢？在冥界吃了几年，就吃到了圣痕。
这种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
“吞噬天赋，果然离谱。”林恩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有点羡慕。
一个在冥界啃了几年的小鬼头，光靠吃就摸到了圣痕门槛，自己又是修炼又是开挂，拼死拼活才走到这一步。
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抓到林辰，然后抽掉他的星空巨兽血脉，把血脉浓度提上来，说不定自己也能开启吞噬天赋。
这么一想，林恩心里又平衡了不少。
可他也清楚，以前抓林辰就困难，那孩子光靠空间和星辰天赋就能溜得他没脾气。
现在林辰的肉体和精神力都到了圣痕，哪怕灵魂有破绽，综合实力也比上次强了太多，怕是更难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