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站在原地，看着六耳猕猴离去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
她转过身，看向高坐在莲台上的如来，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如来将观音的神色尽收眼底，神情从容。
“尊者，若有疑惑，但问无妨。”
“本座自会为你解答。”
观音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世尊，您方才答应六耳猕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他堂堂一个太乙金仙境的妖王，怎会甘愿去受那几百年的镇压之苦？”
如来神色平静，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本座只是答应给他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观音有些不解。
“什么逆天改命的机会？”
如来目光深邃，看着大殿外翻滚的云海。
“替代孙悟空的机会。”
短短的几个字，落在观音的耳中，不亚于一声惊雷。
观音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如来。
她原本以为，六耳猕猴只是去当一个镇压的替身。
等西游正式开启时，孙悟空便会归位，继续走完取经之路。
可世尊话里的意思，竟然是想让六耳猕猴取代孙悟空，去当那个天定取经人。
“世尊，这……”观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天定取经人关乎西游气运，岂能随意替换？”
如来看着观音，眼神深邃如渊。
“尊者，你觉得那孙悟空，当真能为我佛门所用吗？”
观音顿时语塞。
想到孙悟空的软硬不吃，跋扈张狂，以及敲诈佛门宝物时的贪婪嘴脸。
观音不得不承认，那只猴子根本就不是佛门能轻易掌控的。
如来缓缓开口，耐心地向她解释。
“孙悟空桀骜不驯，野性难驯。”
“他心中对我佛门只有怨恨与提防，没有半点敬畏。”
“如今他之所以答应配合西游，不过是因为方寸山那位同意，加上我佛门给足了好处罢了。”
“就算他现在收了宝物同意走一趟西游，日后在取经路上，也定会生出诸多事端。”
如来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决断。
“我佛门谋划了千万年的大计，绝不能毁在一个不听话的猴子手里。”
“与其一路上防着他捣乱，不如直接找个听话的将他替换。”
“六耳猕猴同属混世四猴，跟脚悟性都不比孙悟空差。”
“由他来走完西游，我佛门的大计才能安稳落地。”
观音听着如来的谋划，心中虽然明白这是为了佛门大计，但依然感到一阵后怕。
“可是世尊……”观音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菩提祖师那边，该怎么交代？”
如来佛祖听罢，脸上并没有露出担忧之色。
“你多虑了。”
如来佛祖语气平和。
“只要我们不伤及孙悟空的性命，菩提祖师便不会说什么。”
“这三界的大能之间，本就是互相布局，各凭手段。”
“他护着孙悟空，是他的布局。”
“本座安排六耳猕猴，是我佛门的手段。”
如来佛祖眼中闪过精光。
“这场博弈，大家都在规则之内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