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苏娇娇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大字在疯狂刷屏:完蛋了!
跑路被当场抓包,还有比这更社死的场面吗?
她面前的重楼,沐浴在月光下,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渡上了一层银辉。
他那双大长腿优雅地交叉站立,头微微歪着,头顶那撮拉风的冠羽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苏娇娇觉得时间仿佛被他强大的气场凝固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出脱身的方法。
装傻?假装自己梦游?还是干脆躺下?
然而,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重楼动了,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
苏娇娇吓得一动不敢动,干脆闭上了眼睛。
完蛋了!
是要被他一脚踩进土里,还是被他用喙啄穿脑壳?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重楼只是用喙尖轻轻地推了推她的后背。
苏娇娇一个趔趄,茫然地睁开眼。
这个动作,没有丝毫攻击性。
就是单纯的,推了一下。
那力道也不重,像是在说:别闹了,回去。
苏娇娇的小心脏颤了颤,求生欲让她瞬间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她认命地转过身,耷拉着脑袋,迈开两条腿,朝着金合欢树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挪了回去。
活像一个离家出走被家长抓回来的叛逆少女。
重楼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不出声,也不催促,但那强大的存在感,让苏娇娇觉得这一百米的路,格外漫长。
……
远处,伪装成白蚁丘的拍摄点里。
老顾放下望远镜,“看见没!阿飞!我就说他们是一对!”
年轻的摄影师阿飞盯着监视器,“他找到她了!原来是闹别扭离家出走啊!”
老顾感慨万千,“你看雄鸟那个动作,多温柔!只是用喙轻轻推她,这是在哄她回家啊!在危机四伏的草原上,这种包容和耐心了不得啊!”
阿飞疯狂点头,“雌鸟明显还带着小脾气,他就在后面默默跟着,守护着。”
如果苏娇娇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会哭着求他们闭嘴。
你们管这叫闹别扭?管这叫温柔?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午夜惊魂抓捕现场!
终于挪回了那棵熟悉的金合欢树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草原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她生无可恋地趴在老地方,把脑袋深深埋进翅膀里,假装自己是一只蘑菇。
头顶传来翅膀扇动的轻响,重楼轻盈地跃上了他的“柴火堆”。
这一次,苏娇娇再也不敢有任何跑路的心思了。
然而,她感觉自己才刚闭上眼,就被一声熟悉的“咯呜”声给吵醒了。
苏娇娇睡眼惺忪地抬头,就看到重楼已经站在她面前,眼神清明,一副“新的一天,新的军训”的表情。
接下来的三天,对苏娇娇来说,简直就是地狱级别的噩梦轮回。
天一亮,重楼就化身没有感情的魔鬼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