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发生了什么，克洛伊当然是再清楚不过，毕竟和意识被光明女神覆盖的达米安不同，洛一主导身体的控制权时，克洛伊可是全程清醒着的。
但是克洛伊会将事实毫无保留地告诉达米安吗？
那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克洛伊脸上挂起茫然的神情，他摇了摇头：“我也没记忆，当时我比你昏得还早，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
达米安注视了他片刻，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但最终他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他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任务的事，回头再联系。”
克洛伊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达米安显然没看懂这个手势的意思，但也没有追问。
达米安转身，迈步走向升降梯的方向。
电梯门合拢，数字开始跳动。
顶层重新安静下来。
克洛伊呼出一口气，转回头看向贝拉。
贝拉正站在石桌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他，那双杏眼里透着“我已经看穿一切”光。
“学长撒谎的样子还挺熟练的嘛。”她轻快地说道。
克洛伊翻了个白眼：“你当时又没在场，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实话实说？行了，送你回宿舍。”
贝拉朝她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顶层的大门，走进升降梯里。
出了勇者之塔，天边的余辉早已被地平线彻底吞没。
克洛伊和贝拉并肩走在通往宿舍区的岔路上，夜风从林间穿过，带来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你知道你住哪栋楼吧？”克洛伊侧过头问她。
“知道的。”贝拉点了点头，抬起手朝岔路左侧指了指：“那边。”
克洛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朝她摆了摆手：“行，那今天就到这儿。明天上课别迟到。”
“知道啦~”
克洛伊转过身，朝另一条岔路走去，身后传来贝拉轻快的道别声：“学长明天见啦~”
......
一周的时间，在克洛伊看来，简直像被人按了快进键。
每天重复着差不多的节奏，上午去教室听课，中午和贝拉或者偶尔撞课的艾薇学姐一起吃饭，下午继续上课，傍晚要么被拉去勇者之塔，要么被拖去图书馆恶补那些让他看得脑子发胀的理论知识。
唯一不变的，是每天晚上回到宿舍，闭上眼，然后在那个水天一色的空间里被洛一的幻影花式暴虐，再从床上惊醒，周而复始。
这种日子听起来枯燥，但克洛伊反而觉得踏实。
白天脑子被各种知识塞得满满当当，晚上还能在“记忆宫殿”里磨练实战经验，某种意义上，他的进步速度简直是在原地起飞。
只是吧，人总归是血肉做的，这么连轴转了一周，克洛伊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阈值快要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