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秒钟，他干净整洁的白衬衫湿了一大片，上面染满了青青绿绿的脏污。
“看啊，他们就是那个杀人凶手的儿女，大家伙快点打死他们。”
不知是谁嚷了一句，堵在巷子口的一群人扔的更起劲了。
“杀人凶手要偿命，杀人凶手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说那个杀人凶手背景挺大的，不仅能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监狱，这杀了人也能逍遥法外，我最见不得这种事了。”
“……”
顾柠听到杀人凶手四个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
随后，她又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闷哼。
沈延洲被人扔的臭鸡蛋狠狠砸在后脑勺上，湿漉漉的触感令他忍不住眉头紧锁。
好在顾柠被他护的严严实实，身上的衣服依旧干净。
这时，几个架着相机的男人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对着兄妹俩一通拍。
“顾柠同志，听说你妈妈杀了人还不认，现在被公安带过去审问了。”
“顾同志，你对你母亲杀人一事有什么想法？”
“听说你母亲是京市姜家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那姜老首长是不是打算出手包庇她？”
“据我所知，死者是在姜家养大的，你母亲痛下杀手是不是担心死者影响她在姜家的地位？”
“姜家对养了几十年的女儿也那么冷酷无情吗？姜老首长身居高位，不好以权谋私吧。”
一个个犀利的问题狠狠砸向顾柠，像是要诱导她说出什么不利于姜家的话。
不久前有一通神秘电话打来，说是送给他们一个大消息。
他们本来不怎么感兴趣，那人却提到了京市姜家。
姜家最近才出了一档子真假千金的事，在京市闹的沸沸扬扬。
那人告诉他们，这次的大消息就和姜家那个刚认回来的真千金有关。
为了掌握第一手消息，报社安排他们第一时间赶过来。
姜锦书躲在不远处偷看，见顾柠被沈延洲牢牢护在怀中，心里又痛快又嫉妒。
顾柠可真命好，总有人护着她。
不像她，从风光无限到落魄，没有人像心疼顾柠那么心疼她。
而唯一在乎她的人，如今也不在了。
姜锦书掩下心底的异样，重新将目光落回顾柠身上，阴森森的骇人极了。
顾柠似有所感地循着这道目光望过去，正正和姜锦书对上了眼。
姜锦书挑眉笑笑，脸上满是挑衅，动动唇无声开口。
“我说过，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顾柠面色不变，清楚这次的事又是姜锦书的手笔。
眼见着那些人又要往他们身上扔东西，顾柠不再惯着。
她快速蹲下身抓了一把沙子，往那群人脸上一扬。
尤其是人群中叫得最欢的一个，张大的嘴巴吃了满嘴的沙子。
顾柠能感觉到就是这男人在鼓动着所有人的情绪。
“啊，我的眼睛！”
“谁、谁偷偷打我了？”
“我的脚！你们别踩啊，痛死我了。”
“……”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吵闹声阵阵。
有些人手上的石头和菜叶子掉在地上，有些人则往旁边扔。
顾柠见状勾勾唇，继续搅乱局面。
沈延洲看到这一幕眸光闪烁两下，十分上道地配合着顾柠把这趟浑水搅的更浑一些。
几个记者们像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局面，整个人都傻眼了。
直到有人不小心推倒旁边的相机，这些人才反应过来。
“我的相机！你们这群蠢货，别动我的东西啊，你们可赔不起。”
记者们慌慌张张去救相机，毫不意外挨了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