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匣是他从储物戒指里翻出来的,原本装着一株万年灵参,此刻灵参被他随手塞给诗钰让她收好,玉匣则被他用来盛放残魂。
他将匣盖合上,又在外头贴了三道封禁符,这才将玉匣丢进储物戒指最深处。
而也是在这时,江尘羽家的红颜们则是连忙来到了他的身边,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他。
诗钰第一个冲上来,她方才一直被鸾凤拦在圈外,此刻终于能靠近,整个人几乎是扑到江尘羽身上,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仰着头,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师尊,您确定没有受伤吧?”
诗钰小萝莉担忧地问道。
她甚至踮起脚尖,拿手去摸江尘羽的额头,又去摸他的胸口,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发烧。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按了两下,按到那颗心脏的位置时,还特意多停了一息,感受那之下心跳是否正常。
江尘羽被她按得有些痒,偏了偏身子,抬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
“没事,那残魂连我一根头发都没伤着。
就是脾气大了点,我已经给它封起来了。”
他说完,又朝围上来的其余红颜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真没事。
谢曦雪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没凑得太近,但目光一直没从他脸上移开。
她方才已经用意识扫过他周身经脉,确认他体内没有残留的祖龙气息在乱窜,这才将手从剑柄上彻底挪开。
独孤傲霜与李鸾凤也退了半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松下来的神色。
小玉化成人形从后头挤上来,拿尾巴去碰江尘羽的手背,被江尘羽反手捏住尾巴尖,拎起来晃了晃,她才老实了。
......
两个时辰过得很快。
江尘羽一行人先回了源龙宫偏殿歇息,龙月璃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
小玉趴在偏殿的软榻上睡了一觉,诗钰拉着温蝶衣在殿角翻话本。
张无极靠着一根龙柱调息养神,魔清秋与魔清雨姐妹俩则坐在窗边,低声讨论方才那祖龙残魂的事情。
两个时辰刚到,偏殿外便传来两道极沉的龙威。
一道银白如霜,是龙素素。
一道暗金如暮,是金玲珑。
两人几乎同时落地,在偏殿门口撞了个正着,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让谁,并肩走了进来。
龙素素今日换了身银白长袍,腰上系着一条暗银龙纹带,银发束得比平日整齐。
那对浅银色的眼瞳里已没了先前在城楼上那副懒散模样,整个人透着一股少见的郑重。
金玲珑走在她身侧,依旧是那身墨色长袍,墨发垂肩,面容冷艳。
她暗金色的竖瞳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江尘羽脸上。
“东西呢?”
龙素素没绕弯子,一进门便朝江尘羽伸出了手。
江尘羽将那只封了三层禁制的玉匣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放在面前的长案上。
玉匣一现,殿中空气便沉了几分。
龙素素与金玲珑几乎同时朝那玉匣看过去,目光触及匣面那几道暗金色封禁符时,两人的呼吸都轻了一拍。
江尘羽将封禁符揭开,又把匣盖缓缓打开。
金光从匣口溢出来的那一瞬,龙素素与金玲珑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龙素素那张小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她甚至下意识地将右手按在了胸口,像在压住什么从血脉深处翻涌上来的东西。
金玲珑比她好一些,却也僵在了原地,那对暗金色的竖瞳缩了一圈,瞳孔深处浮起一层极淡的敬畏与惧意。
她们能感觉到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却像潮水一样漫过整座偏殿。
那是祖龙的气息,纯粹、古老、不容置疑。
那种压制与修为高低无关,与龙元强弱无关,它刻在每一头真龙的骨血里,是后代对始祖本能的臣服。
龙素素将按在胸口的手放下来,又朝那玉匣走近了两步。
她低下头,朝匣中那团被魔气裹着的金色龙影看去。
那龙影虽被压得极小极暗,可龙首的轮廓、龙鳞的纹路,无一不在告诉她,这就是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