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种威压……”
在这种威压下，二人面色惨白，要知道，他们也曾远远接触过诸天这般的强者。
可眼前的威压，却是远远超过了当初他们见过的诸天。
“大帝？”
“不对，比大帝还恐怖！”
“难道……难道是昔日的某位禁区之主复苏了？”
“快，快走！”
第一人强撑着站起身来，对着前方虚空抱拳行礼。
“前辈，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前辈，这就离去！”
……
面对二人的求饶，天际之上没有任何回应。
不过，那股恐怖的威压却在缓缓消散，就像是潮水退去，不留痕迹。
二人跪在地上等了许久，再没有感受到任何力量加身。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走，快走！”
回过神的两人此刻再也没了战意，连滚带爬地朝山林外狂奔而去。
……
天剑宗旧址内。
苏命依旧坐在那棵老槐树下。
他手中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山门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手下留情，自然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但这一次却是例外，因为，他要给苏小小上一堂全新的课。
……
超雄宗。
柳长老端坐在大殿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对玉球，面色阴沉。
两名杀手跪在下方，将方才的经历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你们是说，”柳长老的声音很慢：“那片山野之中，存在着一个无上强者？”
“大人，此事乃我们两兄弟亲眼见证，绝对千真万确。”其中一名杀手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心有余悸的神色：“而且我们估计，那出手之人就算不是大帝，绝对也是接近大帝的巅峰存在。”
“大帝？”
柳长老手中的玉球猛地一顿。
这两个字，已经数十万年没在这片世界出现过了。
若真如二人所说，那岂不是意味着……
“大人，”另一名杀手接着说道：“您也看到了那苏小小的天赋，那绝不是正常人所能有的啊。依我看，除了传说中的无上强者，谁能教导出那样的弟子？”
柳长老沉默了。
他站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若真是如此，那他无疑是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无上强者。
那是超雄宗倾全宗之力也无法抗衡的存在。
可就在这时，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不对。”
他猛地停下脚步。
“大人，哪里不对了？”两名杀手不明所以。
柳长老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哼，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那里存在着什么无上强者，还是那女娃的引路人，那你们追杀到那里，又怎么能全身而退？”
“嘶……”
两名杀手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像……好像也是啊。”
“看来，”柳长老冷笑一声：“你们这两个蠢货都是被骗了。依我看，定是那女娃借助了那里的什么大阵虚张声势，这才吓住了你们。”
两名杀手越想越觉得有理，回过神后只觉得羞愤难当。
“该死！”其中一人一拳砸在地面上：“我二人也算是英明一世，居然被这种小把戏骗了过去！”
“你们的确是蠢。”柳长老冷哼一声：“不过，那女娃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有如此心性，那的确是留她不得。”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这样，老夫随你们亲自走一遭。这一次，定要将那女娃扼杀在摇篮之中。”
“是！”
……
天剑宗旧址。
密室之中。
苏小小盘膝而坐，周身灵气如潮水般翻涌。
她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之前落败的场景。
“不够强。”
她咬着牙，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还是不够强。”
从出生到现在，她一路顺风顺水，从未遇到过真正的挫折。师父虽然严厉，却从未让她真正置于死地。
可这次，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种感觉，让她无比愤怒。
愤怒的不是对方以大欺小，而是愤怒自己居然如此弱小。
“我要变强。”
她闭上眼睛，将所有杂念尽数斩断。
“我要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只有这样，才不会给师父丢脸。”
……
后山之中，苏命却是早已将刘长老一行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
感应到三道气息正从超雄宗的方向直奔此处而来。
苏命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轻笑。
“这就是人心啊，小小。”苏命看着密室的方向，声音低沉而感慨：“只希望……”
“这一课，能让你真正有所感悟。”
他放下茶杯，抬手朝山门方向轻轻一挥。
那笼罩天剑宗的无数禁制，瞬间便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
山门远方。
柳长老带着两名杀手，一路御空而来。
“就是那里。”一名杀手指着前方：“上次我们来时，那禁制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哦？”
柳长老放出神念，一番感应后，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里哪儿有什么禁制……”
“什么？”两名杀手一愣，随即也放出神念探查。
果然，那片山脉如今空空荡荡，再无任何禁制笼罩。
“怎么会这样？”感应到这一幕，两名杀手都是微微一愣。
“哼，还不明白吗？”柳长老捋着胡须，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那禁制必然是上古遗存。那女娃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但想来催动已是不易，自然不可能长久留存。此番一看，更能印证我心中猜想。”
“原来是这样。”另一名杀手闻言顿时恨恨道：“真没想到，我们兄弟二人英明一世，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耍得团团转！”
“行了。”柳长老摆摆手：“走吧，这一次，咱们就让那丫头付出应有的代价。”
三人迈步走入山林。
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阻拦。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开阔地带。
不过在下一刻，当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却是同时停下了脚步。
“这……”
两名杀手死死望着前方，眼睛瞪得溜圆。
在他们面前，一座巍峨的山门拔地而起。
那山门高逾百丈，通体由不知名的白玉砌成，门楣之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天剑宗。
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